r> “踩到我批帛了!”缪泠娇嗔。 粉嫩嫩的批帛被他踩一个大大的脏脚印,好显眼。 林晟轻抬脚,非但没有歉意,还嫌弃道:“裙子这么长?” 批帛不是裙子,是搭配裙子的装饰。哼,他不懂!就是要长长的才显得灵动好看,随着身形走动而摇摆。 林晟说着就要伸手帮她提裙摆,被国公夫人眼疾手快拍掉。缪泠也吓一跳,快步躲到陈颖一侧。 他怎么这么直接?他的家人都在身边,没人告诉他要收敛吗?她可是被陈颖和清荷轮番耳提面命,不许像在外面时那样露骨。 那时候怜惜她受情伤,有个二公子转移注意力也行,如今到了乌城可得老实些。 林晟委屈死了,说:“娘,我们……”很相爱的。 国公夫人:“闭嘴!” 一群人寒暄罢,再骑马上车去往国公府,三四百士兵则被安置在驿馆。驿馆规模大楼房多,客厅、仓库齐备,甚至有池沼,住着舒适。但配套的马圈容纳数量不足一百,而且已养着六七十匹,于是士兵得和战马分开,战马牵去城外军营。 把主将和士兵分开,士兵又和战马分开,这分明是防着他们生事。谨慎是应该的,可缪泠还是觉得闷,林晟家不应该这样提防她。 当时卢国公说出这样安排,她的脸色就很不好看。宵刺史便抢着说:“下官和世子自当一切听从国公的。” 卢国公有些白发,但精神健朗,顶着一张天生的严肃脸,嗓音却是温润的。话说得好听,但人是坏人。缪泠觉得自己的判断很准确,这个人不好,平常就是这样提防林晟的吧! 林晟真可怜! 林晟还不知道自己被可怜了,有点儿怏怏地过来假意和陈颖寒暄,说着说着就靠近缪泠车窗。 “你不要我了吗?”林晟问。 缪泠顿时觉得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他好可怜呀!怎么会这样患得患失?肯定是家里缺少关爱! 她掀开车帘一角,甜甜地说:“想你的。” 怕他得意忘形,赶紧补充:“这是你家,爹娘都在呢,不能轻浮。” 他满足了,用不大不小的音量说:“今天很好看,人好看,裙子也好看。” 她把帘子掀得再开一些,专注地看着他,感觉心中幸福满溢。 “嗯。”她娇哼一声,颇得意,却没有礼尚往来地夸他。 他瘦一些,皮肤变黑一些,大概是在边境吃苦了。才归家几天,还没养回来。 “我长高了!”她微微探头,隔空指一指他身前,“刚刚看着大概有到那儿,你发现没有?” 那儿是哪儿?林晟只觉得被盯着的胸膛每一块肌肤都痒,想把她的小脑袋按着蹭一蹭。 缪泠看他眼神逐渐灼热,便不再撩拨,说一些正事儿转移注意力:“这次停战,可是有单清出力?” 单清既然决定辅佐大公子,出这样的计策很合理。打赢是林晟的功劳,谈和是大公子的政绩。反正收拾俞国不急于一时,只要尚国朝局稳定,举全国之力分分钟碾压俞国。 地大物博,耗也耗垮俞国。 “没事儿。”林晟安慰道,“停战也好,得以喘息和休整,能把目光放在国内。” “我没有引荐单清,是因为你好像很喜欢自己的军师,单清又不是一个甘于屈居人下的。”缪泠也很为难, 林晟笑道:“不是嚷着让我换军师吗?” 缪泠:“没有的,我才不问你的事儿。” “你问问嘛!”他撒娇。 “那我问,想我没?” “特别想。” “怎么特别?” 特别没有意义的废话,俩人一来一往说得兴致盎然。 陈颖、常辛、周非和培忻围着车窗一侧包个半圆,生怕被别人穿插过来偷听了去。 人家偷情至少等到月夜西厢窗下,他们倒好,大街上“想来想去”…… 姨母一家主仆一大群,住进刺史府肯定不方便,便给他们在外头找个院子安置。姨母怕这样两家要生份的,便推陈时桦,说让她在国公夫人跟前学做事。 姨母:“我就剩这一个孩子,想她能有出息,如世子那般坚强、威风,将来能保护母亲。” 这话说得国公夫人无法推辞,便只能答应着。孩子还年轻,也许还能养好。反正她没有女儿,养着也新鲜。 本来应该在后院设宴让女眷们招待缪泠,但她是世子,要跟宵刺史一起谈正事儿的。如此,后院开席,客人只有姨母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