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地重复一遍。 缪泠从他手掌心溜走了,现在掌心空落落的,不开心。 缪泠不喜欢他,他理解。 对她来说,他们只在五六年前匆匆见过一面,当时他的表现又那么恶劣。 会喜欢他才怪呢! 他是很优秀的,但是突然不知道该如何表现。 他总想亲近她,但是一靠近她便觉得整个身体都鼓噪起来,如此更加表现不好。 “我们去春日台。”林晟缓了缓,终于做出决定。 春日台有山有水,不是重点地区,没有机要设施,双方都不会在这里放重兵。 而且春日台不远,缪泠不会跑得太辛苦。 缪泠没意见,乖乖听安排。就像上一次遇到皇权交替时一样,她整个人是懵的,看不透迷雾,找不到方向。 老爹有主意,她听老爹的;林晟有主意,她听林晟的。 一行人正准备动身,就听到门外传来纷乱的脚步声,然后是凄厉的哭喊声…… 几个宫女太监跑进来,身后追着十几个士兵。 林晟和培忻配合默契,一个抱姐姐一个带弟弟,噌地一下飞上房梁。 清荷只能靠自己,她轻功没有那么好,屋梁又高,飞到一半便后继无力。幸好缪泠知道底细,抱住林晟的大腿然后让自己身体悬空挂着,这样清荷就能抓住她的脚踝借力。 林晟吓死,以为缪泠没坐稳,赶紧俯身双手穿过腋下把人拉上来。 这一拉很及时,把脚踝上挂着的清荷一起带上来了。 清荷只差一点点力气,有这一带就足够飞上房梁。 这一番折腾动静不小,房梁上的灰尘、木屑扑簌簌往下掉。但是屋内情形更加激烈,相比之下这点儿动静便显得微不足道,没有引起注意。 首先是太监被杀害,长矛刺进胸口再拽出来,像厨娘锤肉馅儿,滋啦滋啦响。 看得出来都是作战经验丰富的士兵,杀过人,知道长矛从哪里刺进去不会被骨头卡住。 缪泠微微低头垂目,怕看得太清楚会忍不住大呼小叫。 她原是被林晟搂着咯吱窝提上来的,此时俩人面当面坐着,这一低头就好像主动撞进他怀里。 林晟一下子变得气息不稳,喘得像头牛。见鬼了,这算不算投怀送抱啊! 他能反抱回去吗? 士兵们杀完太监,下一步便是处置宫女。 有人急不可耐地脱裤子,缪泠眼角瞟一眼,在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两条粗壮的毛腿。 林晟终于出手了,把身前的小脑袋轻轻推一推埋进自己肩窝。 别的男人的腿有什么好看的? 要不要出手呢?林晟内心天人交战。 士兵要是真的提枪上阵,接下来的场面肯定血腥又暴力,给缪泠留下阴影怎么办? 若是她从此对这事儿厌恶怎么办? 吃亏的可就是他! 这位二公子,好像从来没想过缪泠的婚姻和未来有可能跟他没关系。他觉得自己找到缪泠,缪泠就是他的了。 现在还不是,迟早会是。 林晟往下仔细打量一眼,只有十几个士兵,品级不高,身手也就那样。 他和培忻联手肯定能赢,但恐怕引来更多士兵。 一位宫女被抓过来甩在桌子上,就是林晟刚刚坐过的桌子。 有一小块桌面被蹭得特别干净,士兵如果仔细观察,肯定很容易想到这屋内还藏着人。不过,士兵现在正上头,估计没心思想这些。 宫女嗷嗷地哭,剧烈地挣扎着。 士兵是抓着衣襟把人拽过来,往桌面上一扔的时候衣襟就被撕碎了。这会儿一挣扎,衣服更加敞开,身上几乎毫无遮挡。 “操!”士兵吐一口口水,就着口水的润滑揉揉捏捏。 极其恶心与凶残。 缪泠觉得特别难过,好像自己也随着宫女一起任由摆布。受辱的不只是一位宫女,她不是特例,在连年战火中受辱的有千千万万妇女。 女人享受不到任何战争带来的好处。 她们甚至常常作为战利品的一类。 如果不是遇到林晟,她也有可能遇到士兵,然后被放倒在满是灰尘的角落…… 林晟感觉到泪水顺着他脖子往下滑,冰冰凉凉的。 同情宫女?他想跟怀里的人儿讲道理:“这人我们不能救,此时皇宫里这种事儿多了,我们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