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地的杂物，他如同一块抹布一样瘫倒在地，干呕出酸水。黄雅乐揉了把头发，又揉了把脸，啧了一声，转身收拾着背包。砰！
黄雅乐已经背过身，听到声音，她不耐烦地说：“小声点！叫个屁！”“不是他。”
朴敏希开口道，眼神逐渐有了些神采，她一直守在程水跟前，听到动静，激动地凑近，转头和黄雅乐道：“是程水！你来看！”程水身上冒着白雾，如同蒸汽般缠绕在她的皮肤上，不知是从何而来的，在手电筒的光线中轻轻浮动，她的胸膛不再如同一块僵硬的铁板，而是在微微起伏。
盘踞在她皮肤表层，青黑色的血管一点一点淡下去，一根根突出的青筋缓缓被抚平，看上去就像是她正在逐渐恢复一般。黄雅乐连忙扑过去看，大喜道：“是不是那东西有用？！“她指的是CHe-011药剂。
她们俩喜悦地等待着好消息，兴奋地观察着程水身上任何一处，任何似乎是和变好有关的征兆，仿佛下一秒程水就会睁开眼和她们笑，像往常一样爬起来，她们俩就能继续放下心来，安心地待在她身边。但变化似乎停止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失。
室内浓郁的黑暗缓缓变浅变淡，将昏黑稀释成薄灰，逐渐显现出室内的陈设，乱七八糟的倒塌货架和五颜六色的化妆品，以及地面拖拽过的脏污血迹，最后，程水的身形显露在晨光中，她的神色依然毫无变化，毫无睁眼的预兆，被咬伤的伤口依旧肿胀，甚至还有继续肿胀的趋势。黄雅乐的眼睛瞪得满是血丝，朴敏希也没好到哪去。身后隐约传来鼻尖耸动的嗅闻声，阿Ben嘶哑着开口：“那个…她的异变好像发生了点问题……
黄雅乐猛地转身，拎起他的脖子把他拽过来，阿Ben已经彻底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如同一只死猪一样被丢在地上，他如同虾米一样蜷缩着自己的身体，直到彻底缓过疼痛。
他嗅闻起程水的身体，竭力道：“她的伤口的位置，变异的味道越来越轻了。”
“那不是好事吗？"黄雅乐急道。
“但是其他地方的味道变重了。“阿Ben幸灾乐祸道：“这说明，原本堆积在她被咬伤的地方的毒素，现在都扩散啦，全身都是。”黄雅乐闭上眼，出现希望又被打破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她深呼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阿Ben:“那为什么她现在还没有变异？你有没有说实话？”“大姐，你都把我打成这样了。“阿Ben吐出一口血，无奈道：“我骗你于什么，我还想你们把我一起带回去，我一个人回不去的。”他突然想到什么，惊恐道：“你们该不会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吧？不要吧？”
他吃力地爬起来，惧怕与眼前两人真的会把受伤后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丢在这里，毕竞她们俩似乎除了那个躺着的女孩外什么也不在乎，他赶紧毫无保留道：“我告诉你们毒素都在哪里，你们把她的皮肤割开，把毒素排出来，还有救！”
黄雅乐还在犹豫，朴敏希立刻从包里掏出刀，跟着阿Ben的指示下手，割开程水的手腕，一股浓黑酸臭的液体从里面喷射而出，溅了她一脸，她毫不在乎，继续挤压，直到所有的诡异液体都被挤出来，刀口处变为正常的鲜红血液。程水的手腕很快自愈，甚至比平常还要快，像是她的细胞控制不住自己的分裂，一有伤口就急冲冲地冲了上来。
黄雅乐很快回过神，她迅速拿出一把短刃，在阿Ben的口头指导下，缓缓从程水的大腿割到小腿肚，大股脓液夹杂着发臭的身体组织从刀口流出来，她保持着手的镇定，继续坚定地割到脚腕，把所有的液体都挤了出来。伤口再次快速愈合了。
“对对对，最后了，还有那里，脖子那里。“阿Ben在空气中嗅闻着，脖子滑稽地伸长了，往前递着下巴。
“脖子也要割？"黄雅乐质疑道，她擦了擦脸上半干的黑血，疑惑道：“你确定吗？脖子吗?"脖子这个地方能随便割开吗？“你还救不救你的朋友了啊。"阿Ben道。黄雅乐咬牙切齿，轻轻地割开程水的锁骨，一直划开到声带的位置，一路到下巴的皮肤，浓黑血液缓慢从细密的伤口渗出，直到伤口又开始愈合。程水的脸上逐渐有了些血色，被咬伤的位置开始扁下去，细胞剧烈蠕动，飞快修补着所有断裂的组织，缝合伤口，直到新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长出。
两人满脸脏污，眼神却十分明亮。
程水跪在云端，厚重如绵，被她压在膝盖下，她低头如同野兽一般啃噬着鱼肉，她好像记得她之前把这条鱼抓伤过，用力握住，用指甲扣开了它的鱼鳞，但她不太在意了。
她用刀疯狂地捅着这条鱼，在它古井无波的眼神中狂热地抓起鱼肉食用，吃的满嘴都是碎裂的肉屑，肉渣和粘液的残渍。她大口大口地吃，如饥似渴，舌头贪婪地卷动，鼻息粗重，根本克制不住欲望，任凭荧光绿的粘稠液体如同粘稠的油脂，彻底盖住了她，她的眼睑，头发，手臂，脸颊，沉浸在液体里。
力量。
她满足地喟叹道，力量啊。
她身上的细胞一起兴奋地唱起歌来，她感受到了这种力量感，她好像获得了什么之前一直不被允许拥有的，现在都一股脑的给了她，汇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