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都浅,很适合当个抱枕。
游忆掌心搭在某处,继续入眠。
翌日清晨,时亭瞳准时醒来,他悄悄从床上离开,打算备好早饭就离开。可当他走进厨房,看见游忆的杯子里装着黑咖时,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他甚至端起来闻了一下。
没什么味道,显然是昨夜冲的。
长官改口味了吗?
时亭瞳将杯子洗出来,站在水吧台前犹豫几秒,还是泡了茶。alpha与Omega都能依靠精神力恢复精力,只有beta需要依靠外力,市面上咖啡一类的提神剂也都是beta在买,长官大概只是尝了尝。剩余的大半杯足够说明,她不喜欢这个味道。直到七点前,主卧仍旧没人出来。
时亭瞳没去打扰,就当他准备离开前,视线再次落在玄关处的盒子上。是长官昨天晚上的外送。
时亭瞳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盒子外也没写牌子,他只是看了几眼,并没随意移动长官的东西。
所以当顾崇舟来时。
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个瞩目的盒子。
顾崇舟身后的两个卫兵也看见,对视一眼,默契地移开视线,全当没看见。都是成年人,都有夜生活,他们都认识那个标志性的盒子。那是星际最大的一家青趣用品店,东西也是品类最全的。但凡略览过那些店铺,或是买过玩具的,几乎没有不知道这家店的。游忆从厨房走出来,还以为是时亭瞳忘拿东西回来了,结果就看见自己父亲满脸复杂地看着盒子,又盯着她看。
很显然,顾崇舟也认识那个盒子。
游忆神情丝毫无畏,只是奇怪道:“父亲?您怎么来了?”顾崇舟道:“跟我回宫一趟。”
顾崇舟没说发生了什么,游忆本以为是有重要的事,她没开车,而是坐上自己父亲的车。
车内,顾崇舟看向游忆的耳夹,忍不住问:“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游忆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抬指拨了下阻隔器,“挺好的,没有异样。”“方乐给我看了你的近况,也说了你们的计划,等实验结束后,你打算标记时亭瞳,对不对。”
游忆点头,便听顾崇舟继续说,“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实验结束,他依旧不能被标记呢?”
游忆道:“他的腺体已经在催熟,这种概率很低。”“再低的概率也代表有可能!"似想到什么,顾崇舟语气忽而严肃,“如果实验失败,你打算怎么办。”
游忆确实没考虑过这种可能性,此刻听着顾崇舟的话,她视线看向窗外,语气没什么波澜,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我会和他离婚。”
这就是她原本的计划。
等时亭瞳的过感症痊愈,两人就会离婚。
游忆不是一定非要标记时亭瞳。
前有苏洛,又有陈昭。
身为近卫团队长的儿子,陈昭不可能是无缘无故,那么凑巧的出现在她身边。
但游忆这么说是因为她清楚知道,这种概率约等于无。时亭瞳的两次实验都很成功。
顾崇舟看着自己的女儿,眸中流露出一种很难形容的情绪,“你问过他的意愿吗?他是不是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的情况。”游忆微怔,时亭瞳确实不知道,她也没想过现在告诉他。还太早了。
顾崇舟看游忆的表情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习惯发号施令的人总是这样,做好计划,安排好节奏,却永远不曾问过其他人的意愿。婚姻对她而言,只是达到某种目的的手段,可以随时拥有或撕毁。游忆是。
游忆的母亲也是。
游忆开口,“等他的症状再稳定一些,我会告诉他的。”车内寂静,父女没再说话。
直到下车前,顾崇舟才又开口,“小忆。”游忆看过去,顾崇舟的神情格外认真,“在你弄清你的想法之前,别让一个无辜的孩子出世。”
游忆嗯了声,她本来想说他怀不了。
但是忽而想起什么。
她又闭上嘴。
在顾崇舟眼中,再小的可能也代表有可能。“还有。“顾崇舟闭上眼,似有无奈,“私人的东西,不要放在门口。”他指的是那些玩具。
皇宫内,诺雅朝两人走来,“殿下,顾元帅,陛下等您们很久了。”不是游忆想的重要的事,这次入宫,只是一顿寻常的家宴,因为顾崇舟明日就要启程回西极。
长桌之上,一个和游忆气质相仿的女人坐在主位,但与游忆淡漠的眉眼不同,女人身上有股处变不惊的气质。
正是如今的女皇陛下,洛之游。
她身边站着洛彦。
“母亲。“游忆停在长桌前。
女皇抬眸,笑了一声,“小忆,过来坐。”洛彦听见动静抬起头,游忆看过去才发现他哭过,眼睛都肿了。看见游忆和顾崇舟过来,洛彦吸了吸鼻子,和女皇告别,路过两人时,低声道。
“姐,顾叔叔,我先回去了。”
游忆目送洛彦离开,坐在女皇身边。
这只是一顿普通的家宴,没什么讲究与规矩,就像每次一样,女皇会询问女儿近况,而顾崇舟则始终保持沉默。
明明游忆是他养大的,可是在女皇身前时,顾崇舟总是很少开口,也很少参与母女间的话题。
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