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游忆时,时弦月眼底有光亮起,“游忆姐姐!”“好久不见。"游忆勾唇浅笑。
时弦月霎时扬起笑脸,还没等她继续说话,便见时亭瞳神情一变。“小月,你不该喊姐姐。"他语气颇为严厉。上次实验室里,时亭瞳因为过感症的痛苦,并没注意时弦月对游忆的称呼,如今听见了,自然要阻止。
进入第五军团七年,他还从未听见有人敢喊长官"姐姐'。他心都提起,生怕长官因为这个称呼生气。时弦月因为时亭瞳过分严肃的神情一愣,刚想说是游忆姐姐同意自己这么叫的,话还没出口,便见游忆瞥了眼时亭瞳,说这个称呼是她同意的。时亭瞳怔怔瞪大眼,唇瓣翕动,又闭上嘴。一直在旁边站着的林玲走过来,目光看向两人,“小瞳,军官小姐。”“林姨,我和、"时亭瞳忽而卡住一瞬,囫囵咽下称呼,“来接我妈妈。”“姨知道,小月念叨好几天了,就盼着你俩过来呢。”林玲带着几人朝病房走去,资助会的人已经将赵妍转移到移动病床上,只需要再观察一小时,确认生命体征平稳,就可以上车去星舰场。今晚五点前,医疗星舰会按照既定航程将赵妍带回中央星。赵妍的病床旁守着两个医疗人员,看见游忆等人过来,点点头便让开位置。时隔小半年,再度看见自己的妈妈,时亭瞳心情说不出的沉重。时弦月先走到病床旁,附在女人耳畔小声道:“妈妈,是哥哥回来啦。时亭瞳这才抬步,低声喊了一声妈,随后便是长久的沉默,还有泛红的眼眶。
他没说话,无论说什么,妈妈也听不见。
游忆驻足在原地,黑眸看着不远处,没去打扰兄妹二人。林玲拍了拍时亭瞳的肩,也跟着抹了眼泪,劝道:“小瞳,别哭,这是好事。这么多年你不容易,你妈妈她去了中央星,说不定还有治愈的希望呢。”时亭瞳点点头,他情绪很快平静,在观察期过去后,他与资助会的人最后确认行程,在协议书上签了字。
孙玉收起协议书,看了眼时间,令医护将赵妍转移到医疗车内。时弦月长这么大,还是初次离开母亲,她想再看望几眼,却被无情阻止。孙玉对时亭瞳道:“时先生,您请放心,我们会照顾好您的母亲,等回中央星疗养院再探望也不迟。”
时亭瞳知道这个道理,他把时弦月叫回来,目送医疗车与其他几辆商务车缓缓离开。
病人不能在路上耽误太多时间,资助会的人来得急,走得也急。还有工作在身的院长也离开,拥挤的小院一下又变得空空荡荡,只剩游忆几人。
时亭瞳看了自家长官一眼,率先开口,“小月,东西收拾好了吗?”他提前便给时弦月发过消息,说会带她回中央星的事,让她提前把行李收拾好,节省时间。
时弦月点点头,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很快,想到要离开从小长大的的疗养院,女孩的眼眶瞬间变红,不舍地扑向林姨怀里。从小到大,也算是林玲把时弦月带大的。
看着女孩哭红眼睛,林玲诶呦一声,给时弦月擦着眼泪,“又不是诀别,你去中央星好好念书,等假期了姨就去看你。”“小月。"时亭瞳轻声开口,“假期随时可以回来看林姨的。”时弦月吸了吸鼻子,等情绪平复后,很用力地点头,她跑回屋子拿行李,时亭瞳跟上去帮她搬。
一楼只剩下两人。
林玲已经知道游忆的名字,她犹豫一下,还是称呼道:“游小姐,你要是不嫌弃的话,留下来吃口晚饭再走吧。”
时间已近晚上,马上就是吃饭的点,林玲继续说:“小瞳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姨自己做口饭,你们吃一口,歇歇再走也不迟。”看着林玲似乎要话想说的模样,出乎意料的,游忆点头同意。楼梯传来响声,时亭瞳拎着两个箱子,身后的时弦月背着书包,眼睛又红又肿,似乎在楼上又哭过一遍。
时亭瞳回到游忆身旁,低声道:“都收拾好了。”游忆点点头,就在时亭瞳准备和林姨告别时,林玲立刻道:“小瞳小月,把东西快放下,领游小姐去客厅待会,姨去给你们做饭。”时亭瞳一怔,得知是游忆同意留下吃晚饭的,眸中更是惊诧。“怎么?"游忆掀起眼皮。
男人立刻低下头,“没什么。”
客厅里,时亭瞳把行李箱放在沙发旁,给游忆拿一次性纸杯倒水,忙前忙后的,最后又俯身开口。
“您稍等一会儿,我去帮林姨打下手,做得快些。”游忆点头后,他才离开。
林玲将这一切看在眼底。
很明显,这段关系里,时亭瞳的姿态很低,他才是那个奉献讨好的人。时亭瞳丝毫没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对。
这是很正常的,一位长官与下属的关系。
厨房里,时亭瞳挽起衣袖,戴上围裙,洗了一点果盘让时弦月端出去,才去给林玲切菜打下手。
男人握着菜刀,动作娴熟无比。
林玲回头看了眼,客厅里面,游忆正与时弦月坐着,似乎在说话。她收回视线,又落在时亭瞳脖颈上,将一直压在心底的疑问说出。“小瞳啊,你脖子上这个是什么呀?”
林玲从看见时亭瞳的第一眼便注意到这个奇怪的东西,有些像抑制环或者项链。
时亭瞳是个beta,这不可能是抑制环,他又不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