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没被解开的右手。听见男人的话,游忆的视线缓慢移开,舌尖舔过犬齿,不动声色敛起心思。手铐本就是用来拷犯人的,边缘并不平滑,被解开时,时亭瞳腕上一圈已经被磨破,一些细小的伤痕渗出血。
时亭瞳不甚在意,明天结痂就好了,可游忆还是让他涂了药。一切结束后,他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走是留。游忆揽过他腰身,自然将他带过去,她从床头柜拿了东西。直到衣角被提起,时亭瞳才意识到,那不是替代耦合剂的,那是药膏。“在这睡吧。”
游忆又留了时亭瞳。
翌日依旧是时亭瞳先醒的,他刚睁眼便感觉不对,低头掀开被子,身体霎时僵住。
长官的手按在他身前。
不是隔着背心,而是,长官的手在他的背心里面,笼罩着按住。时亭瞳过快的心率令游忆终端响起推送,滴滴几声吵醒女人,她下意识揉捏面团一样的东西,但是很快,她发现,这团面变硬了。游忆从睡梦到清醒不过几秒,她眯着眼,看着身旁脸色通红,一脸紧张的男人,视线再缓缓下移,她指缝里还夹着。静默的空气流淌在两人间,直到游忆抽开手,时亭瞳才稍微松了口气。早上的事没人再提。
白日的游忆总是漠然少言的,早餐后,她带着时亭瞳去到方乐的实验室。方乐正带着祝安等人做研究,看见两人,依旧热情的打了招呼。在看见时亭瞳衣领边缘那抹红痕时,方乐挑起眉头,朝游忆眨了个眼。游忆没理她,方乐早知道她的性格,兀自笑了两声,让祝安带时亭瞳先去做检查。
流程时亭瞳已经熟悉,抽血化验,躺进医疗舱。直到祝安拿着仪器贴片,让时亭瞳把上衣脱掉时,男人才想起一件事。他身上的文字还没洗掉。
祝安和其他两个医疗员还等着,有人出声催促,不懂他在墨迹什么,只有祝安注意到他脖颈的痕迹。
“后背就行,你可以背对我们。”以为时亭瞳是怕尴尬,祝安好心出言。时亭瞳沉默几瞬,“可以借我两个创口贴吗?”祝安虽奇怪,还是同意了。
时亭瞳挡住后背那行[手铐:-1」,才继续配合治疗。只是当祝安看见他胸前那个项链时,忍不住惊呼一声,忍不住想拿起来看。还没等他靠近,时亭瞳便制止他的举动,冷冷撂下一句。“别碰。”
很贵重的东西,除了长官,时亭瞳不会让第二个人碰。这位久经战场的beta力道大的可怖,祝安痛呼一声,连忙抽开手,揉了揉手腕。
祝安仍盯着项链,“你知道你脖子上挂的是什么吗?!”“知道。"时亭瞳语气淡然,蓝眸看向祝安,“是长官让我佩戴的。”祝安眸色难以置信,这可是药矿髓,殿下竞然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了时亭瞳?
祝安早就知道游忆的身份,这间游忆一手创立的实验室里,除了几个实习生外,皆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正逢方乐和游忆从小实验室出来,祝安忍不住问:“游忆上将,您把药矿髓给了时副官吗?”
游忆看过去,神情默认。
祝安瞪大双眸,心间仍觉得恍惚。
那可是药矿髓,放眼整个星际也难求的东西,拥有它,相当于拥有第二条命。
上次星际拍卖场拍卖药矿髓还是在三十年前,成交价是亿万的星币附带五个小星系。
方乐也是才知道药矿髓的事,盯着项链看了半天,口中啧啧,又拍了拍游忆的肩膀。
“你真舍得啊。”
方乐看向时亭瞳,“好了,这回你不用担心了,有了这个东西,就算实验失败,你的命也能被拉回来。”
说罢,方乐似乎想到什么开心的事,笑呵呵带着祝安等人离开。只要时亭瞳过感症能好,游忆也就不用再做医疗疏导。屋子里又只剩两人,时亭瞳视线落在游忆耳下,神情不由凝重,那处正贴着一块医用敷料。
“长官,您怎么了?”
游忆撕掉敷料,“没事。”
长官不欲多说的事,时亭瞳也就不再询问,他乖乖褪去,准备接受第二次针剂。
没有第一次羞赧,只是被掰开时,他依旧忍不住别开视线。到后面时,游忆撕开他腰上的创口贴,轻笑一声。“洗不掉?”
……洗不掉。"男人发闷的声音传来,许久没感受过的过感症在体内蔓延,他脸色已经开始发白。
顺着每一处神经末梢,将他拖入痛苦的深渊。游忆让他趴在床上,自己翻出一瓶溶性药剂,用棉签将记号笔的痕迹一点点涂掉。
下次该写些别的。
时亭瞳很快被疼出一身冷汗,他蜷起身子,意识朦胧间,终端不断震动。是一则视讯。
人在忍受极端的痛苦时,任何一点响动都会加剧这种痛苦,时亭瞳下意识想挂断视讯,却被游忆阻止。
游忆道:“是时弦月。”
听见妹妹的名字,时亭瞳果然止住动作,被疼痛的占据的脑子里硬是挤出一丝清醒的神智,心跳空了一拍。
时弦月从不给他打视讯。
难不成出事了?
时亭瞳神情慌张,他想撑起身子,奈何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接通妹妹的视讯。
“长官……“时亭瞳伸出手,却也只敢抓住游忆的衣角,蓝眸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