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裳想:还是要先赚到钱。这一天也发生了一件新鲜事,有个人加她好友,她通过后发现是唐盛。唐盛不知哪里搞到了她的联系方式,加了她好友,说要请她吃个便饭。唐盛这个人,是个阴险小人,吴裳知道。她并不想跟他打交道,所以没有回他的消息。
“你先回家吧。"林在堂说:“见面说。”家?千溪吗?吴裳心想:我只有千溪一个家。她并不想见林在堂,所以她的车开得很慢,一直开进别墅区,她才建设好心情。见到林在堂的一瞬间,她已恢复如常。
林在堂没问她昨晚去了哪,只是说:“爷爷把钱打过来了,你如果要用就拿去用。这是给香玉妈妈的重启资金,你也可以给她。”吴裳并没伸手接那张支票,她看了林在堂半响,接着平静地问:“林在堂,我问你件事,你如实告诉我。”
“你说。”
“你妈买别墅的事,你事先知不知情?”
“她要了我的证件,但没明说。”
“她没明说,你也没猜到是吗?"吴裳又问。林在堂该说些什么呢,他知道这时他说没猜到,吴裳也不会信了。阮春桂的那些话已经把她从他身边推开了。林在堂知道,全世界都想把吴裳从他身边推开,因为他们都觉得吴裳是累赘、也是威胁。可是林在堂想要这个伙伴、伴侣,他从吴裳身上得到了他几乎从未有过的家的温暖。
语言是苍白的,沉默无比厚重。
吴裳笑了笑,说:“算了,不重要了。事情过去了。"她知道林在堂不想解除合同,她在这来来回回的坎坷之中看到了林在堂的一丝真心真意。“钱呢,我不要啦,我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但是我现在又一无所有了。“吴裳说:“恐怕要辛苦你养我个把月了。"她伸手指着餐桌上的便签盒:“以后每天留点现金给我,像之前一样。”
“好。”
十天后,面馆重张。阮香玉又站在了食客面前,她给大家深深鞠了一躬,接着把钱昌隆投毒和面馆对食客进行赔偿的事说了。在她面前,是一张细条桌,桌上放着当日的食材。她说:“从今天开始,香玉面馆接受所有人的监督。如果有人发现我们从违规渠道进食材、或使用问题食材,都可以举报我们。做生意不易,有错我们承认。还请大家再给我一次机会。”她说完又弯下腰去,久久不起。
阮香玉想:命运打不倒我,也打不倒我的女儿。吴裳拼命为姆妈鼓掌,林在堂低下头,看到她的掌心已经拍红了。海洲最难熬却也最美丽的夏天,彻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