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帅帅去你家吃饭!”“只叫李帅帅不叫我们!"高念平跟着质问:“肯定是看李帅帅最好骗。火车上那么一段经历,让三个孩子都异常惊觉陌生人的突然热情,李忠此刻在他们看来就跟换了衣服的人贩子一样可疑。三人牵着手立即退到陈蕴身后。
李忠赶集拍拍胸口:“帅帅,我是你亲爷爷啊!你爸李护国是我儿子。不说还只是怀疑,一说说是李帅帅的爷爷,三个娃娃表情瞬间变得更加抗拒。
李帅帅皱了皱鼻子,拉起陈蕴衣角:“陈姨,我们快走吧。”陈蕴笑笑:“那我们就先走了,刘叔回见!”“慢点跑!慢点跑!"刘叔冲几个抢先跑远的娃娃背影微笑挥手,嘴里还同时不忘挖苦老邻居:“别看孩子小,人家也是看得明白好赖的。”说完背着手幽幽往自家院子走去。
李忠站在原地愣愣半天,直到李帅帅的背影一丁点都瞧不见了才苦涩地捡起东西走进院子。
李家住的院子有三户人,三家都是沾亲带故的亲戚。“哥!"李忠的亲弟弟李义看大哥拉长个脸回家,有些奇怪地问了起来:“是不是买菜让人坑了?”
“没有。”
李忠回得有气无力,将鸟笼随便往枣树上一挂就懒洋洋地躺到廊下摇椅上。“那叹什么气!“李义擦拭着蛐蛐罐,表情相当专注:“能让你不高兴除了那只破鸟就是买菜买贵了。”
李忠幼年时候家境不错,自小兄弟俩就养出自己的兴趣爱好。李忠喜欢鸟,李义爱养蛐蛐。
“门口遇到高铁军的二儿媳。"李忠望天,又忍不住想起胖乎乎的李师帅:“她领着三个孩子出去吃炸酱面。”
“遇到就遇到。叹啥气啊!"李义不解。
高明和他媳妇可是关明胡同的名人,听说还是个专门给小孩儿看病的大夫,李义瞧见过两回…孩子养得确实好。
“帅帅也在。"李忠说。
“帅帅是谁?"指间的蛐蛐草掉入罐里,李义啧啧两声戏谑地问起:“别不是护国的儿子吧?”
李忠不语,只是一味地叹气。
李义乐了,他可跟古板的哥嫂不同,十几年前李护国带对象回来他就持支持态度。
“你这是瞧见孙子后悔把护国和他媳妇赶走了吧。”没想到李忠竞然点了点头。
“你是没瞧见帅帅长得多像护国,孩子又懂礼貌李义那叫一个幸灾乐祸,笑嘻嘻地听李忠唠叨了半天都不搭腔。他们老李家人丁一辈比一辈单薄,到了他们兄弟俩这辈就三个孩子。李忠两个儿子,他一个娃,儿子早带着一家子在国外生活,就剩下老头子独自留在北城。
结果到孙子辈人丁就更少了。
李忠大儿子李护民就生了个女儿,小姑娘平时跟父母住城里楼房,只有周末才回关明胡同。
对门堂弟倒是有两个孙子,不过孩子跟着父母远在千里之外,根本瞧不见脸。
平日院里就几个老家伙转进转出,多少年都没听孩子笑声了。“都怪你嫂子。"李忠说。
“有本事你当嫂子面说。“李义往厨房的方向歪了歪头:“大嫂在家呢。”“一想到我李忠的孙子天天叫高铁军爷爷……我心里就难受。”“得想个法子让护国搬回家来住。”
“你倒是给我出个主意啊!"李忠恨不得扔了李义的蛐蛐罐:“怎么让你大嫂主动认错,要是不解决问题我今天都睡不着。”“哎哟!”
李义着急地护住差点滑下桌的蛐蛐罐,小心心翼翼地把罐子放远了些才坐下开囗。
“下周我过生日,我可是请了老高全家。”“我知道你跟老高关系好,跟护国他们家三口人有什么关系。”“你说……二叔过生日护国会不会来。”
李忠……”
李护国从小就跟李义关系好,二叔过生日摆酒席他肯定会来,而且还会带着一家子都来。
“咱们什么都别说,让大嫂自己看就成。”说再多都能左耳进右耳出,只有亲眼所见冲击力才足够,李义就不相信嫂子看见孙子后还能摆出那副刻薄的嘴脸。
“还要下周!"李忠不满。
李义才懒得搭理他,抱起心爱的蛐蛐罐赶忙换了个地方。这一周,李忠只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漫长。
他听说高念安跟胡同里的孩子们已经混熟,带着两个弟弟经常去胡同里的土地庙玩,只要一听见隔壁有人说要出去玩立刻就会跟出去。可惜每次跟孩子们打招呼都只得几个撒腿就跑的背影。每天去每天被嫌弃,李忠仍然乐此不疲。
到后来还是高铁军下班瞧见李忠在家门口鬼鬼祟祟偷看,李护国两口子才知道了这事。
三天饿九顿的鸟……
好不容易,李义摆寿宴的这天终于到来。
李家祖上南方人,男性生日有摆九不摆十的风俗。所以李义五十九大摆宴席,六十岁反倒只是关系好的几家人吃一顿,请得还是胡同里专门办红白事酒席的厨师炒菜。厨师只负责炒菜,剩下洗切都得自己找人忙活。李义妻子早逝,儿子又没在跟前,原先该家属操持的杂活儿都压到了大嫂方婶的头上。
头天她就挨家挨户地端了花生糖上门找人帮忙,来到高家时犹豫片刻还是进去了。
不过家里就高铁军和董巧英两个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