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又拍拍她肩膀道:"睡吧"。
怀孕之后,夜间想如厕的次数就陡然变多,女人十分不好意思,声如蚊呐:“……我想如厕……
太子看到对方羞得通红的脸,哑然失笑,起身将外面的烛火点亮。本来她睡前床边是留着一盏灯火的,但是燃烧时间太久,太子来时已经熄灭了。等室内恢复明亮,他折回去跪坐在榻上,将外衣披在她身上。现下是寒冬,虽然殿内烧了地龙,但她身子弱受不得风寒,太子严格做好保暖措施。帮女人穿好后,一手搭在她肩膀,一手放在她腰侧。温声道:“起身吧,孤扶你过去"。
虽然外面也有侍女守夜,但既然他人都躺在这里了,叫下人进来显得多此一举。何况她怀孕本就辛苦,自己身为夫君,也该为对方做点什么,即使这行为有些微不足道。
梁含章却摇头不愿意:“还是让玉湖她们进来吧,殿下金贵之躯,哪里能沾染这等污秽?“更何况他今日才刚从江南赶回来,还没顾得上好好休息,眼下都是青黑。
李挣语气不容置喙:“快起来,不要让孤再说第二遍”。迫于淫威,梁含章只好小心翼翼起身,心里想的是待会儿让他扶到门口就行了,断不能跟进去,否则也太难为情了。没想到下一秒直接腾空而起,男人有力的双臂把人抱起来往旁边隔间走去,嘴里解释道:“这样快些"。
说着不顾女人意愿,直接把人抱进去了。临了还站在旁边不出去,只是把头颅一转淡淡道:“孤怕你出事,站在旁边就成,保证不看你”。“不要,殿下快出去吧,求你了”,梁含章一个劲推他。男人身躯稳若泰山,好说歹说就是不出去。
眉心心差点皱成"川"字,十分不理解女人有什么好害羞的。这不是人之常情吗,况且二人连孩子都有了,难道还害羞这个?“不走,你快点,别一不小心尿裤子里,到时候孤也不帮你遮掩”,男人神色揶揄,尤带笑意。二人相处时间愈久,他也学会了偶尔开玩笑。梁含章狠狠瞪他一眼,自知叫不动这人,只好解开裤袴,努力尝试让自己声音小一点。
但不知是憋了太久,还是夜半的环境实在阆寂,水声在黑暗中十分清晰。梁含章难堪得欲哭无泪,只好不断安慰自己是人之常情。最后男人又故技重施把人抱回去放床榻上,只留下旁边一盏灯,放下锦帷贴着人睡下了。
一夜无梦。
时间很快滑到腊八。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江南水患和瘟疫成功化解,官银也顺利追回。为了安抚百姓,圣上特意让伯义侯将官银护送到江南,悉数下放给百姓。
伯义侯庄秉怀,多年来一直镇守边关,此次也是得到圣上恩典,知道了自己母亲在庄府过的是什么日子。敕令甫一下达,便从边关马不停蹄回京了。庄家二房的小男丁还是没能撑住,没几个月就夭折了。现在几乎每日二房都要闹得鸡飞狗跳,二夫人殷氏恨毒了自己女儿,每日动辄辱骂,有时候气上头了还追着人打。饶是二老爷和老太君想保住庄月,也无能为力。后来闹出的一件事对二房来说更是称得上灭顶之灾。不论庄月还是刚夭折没多久的孩子,都不是庄二爷的孩子。那庄二爷天生没有生育能力,二房膝下唯二的两个孩子,都是殷氏与外人通奸生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