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云中,与你一起出生入死,让你来动手?我自己做,不更好吗?”
玄策向内城看去,果然看到内城交通四通八达,街道上停留着许许多多巨大的机械纺车。这些纺车的构造要比寻常的纺车复杂一些,有着飞轮和八九个纺锤,那些纺锤上还有着丝线。不过,纺锤上的丝线却不是蚕丝,而是纤细无比的金属丝线!
机械纺车也有着能量核心,由魔玉提供动力。
乐师零连忙拉着他向前走去,低声道:“正事要紧,不要节外生枝!”
“因为你要借我的身份来动手。”
玄策漠然的摇头:“海都人对云中大漠的气候并不了解,他们进入云罗墟,只会被困在这里,自保都难,更别提派傀儡师原路折回杀我。更何况,他们怎么知道我会来?”
他又摇了摇头:“我哥的笔记里,记载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能不能记些有用的?”
乐师零来到他身边,轻声道,“因此他们每个人都能歌善舞。”
三方势力似乎都在等待时机。
显然,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玄策不紧不慢道:“我与机关人大战,跌入深井,那口井太深,容易蒙蔽你与机关人的联系。因此你必须来到风车凿井机旁边才能联系上机关人。当时我在井中陷入昏迷,莴苣适时的跑过来救了我。那么莴苣肯定知道,你是否在井边。莴苣,是否是这样?”
玄策连连回头张望,脸上的疑惑更浓。
说到这里,他不由想起哥哥的教导。这句话,其实就是哥哥守约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乐师零笑道:“是啊。外面有沙盗,我们不敢住在外面,所以往里面走走,惊扰到你们,深感歉意。”
那歌声中又带着些许伤感,似乎在感慨于时光的易逝,儿时玩伴变得陌生,父母韶华不再。
他的身躯狠狠撞在塔楼另一侧的柱子上,将这根石柱撞得倾斜,鲜血顿时从他胸口的伤口处涌出,染红他的衣衫。
他露出笑容:“这样的话,我也可以得到至尊魔玉。”
“老大!”星月沙盗团的胖大婶也发现了玄策和乐师零,急忙起身凑到沙陀面前,压低嗓音道。
乐师零面带悲恸,两行清泪顺着腮边流下,挣扎道:“玄策兄弟,这些都是你的猜测,你就凭着这些猜测怀疑我?就这样你要暗算我?万一你错了呢?”
乐师零盯着黛琳娜的身影,目光闪动道,“保证让你可以顺顺利利的闯到那个女人身边!”
而黛琳娜那个女子作为特使,被保护在队伍后面。
“我哥哥的笔记中说,云罗墟的地底有地下河,河中有银色的盲鱼。”
她在唱歌。
玄策尽量心平气和,将杀机隐藏在心底。
玄策打量,这艘商船上只有几个全副武装的守卫,正在紧张的盯着他们。而在前方还有几艘海都商船,这支船队颇有规模,难怪能走到这里。
他们必须要在海都人商队到达玉城之前,将商队的财富洗劫一空,否则到了玉城领地,那就由不得他们了!
“玄策兄弟,你该动手了!”
时不时有纺车的飞轮哒哒转动几周,带动纺锤跟着旋转。
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该相信谁。
星月沙盗团一双双目光盯着他,不怀好意,不断有人抬起手,恶狠狠的抹自己的脖子。
玄策不由失笑,随机应变正是他的口号,其实就是想不出周密计划的托词罢了。
玉仔莴苣爬起来,站在两人中间,有些不知所措。
前方又有一个营地。
前方便是海都人的营地,歌声正是从那里传来。
那些沙盗见状,纷纷站起身来,抽出各自兵器。
走云罗墟路线,选择在这里躲避季风的,不止是海都的商队,玄策循着歌声向前走去,发现有人已经在城中扎营。
下方海都人商队也发现了异状,立刻有许多守卫抄起兵器,看着越来越近的两大沙盗团,列队准备,随时应对不测。
那些穷凶极恶的沙盗见状,顿时自惭形秽,只觉远不如这小子凶残。
玄策跳下飞鱼舟,将飞鱼舟泊在一根立柱旁,将钩镰索环套在自己的胳膊上。进入云罗城,没有沙漠,黑晶砂做龙骨打造的沙舟和商船无法漂浮在空中,因此只能停泊在城外。
玄策从未见过这幅景象,驻足观看,心道:“她应该便是黛琳娜吧?”
乐师零似哭非哭似笑非笑,道:“海都特使死在你的手中,海都便会与长安交恶,甚至掀起两国战争。对不对?”
玄策见状,心中凛然。
沙陀猛地抬手,止住其他沙盗抽武器的举动,低声道:“不要自乱阵脚!随机应变!”
乐师零又惊又怒,抬头看向玄策,脸上满是不解:“玄策兄弟,你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你突然痛下杀手吗?”
乐师零气极而笑:“就凭这个,你怀疑我?我们出生入死,我为了帮你报仇,路上几次险些丧命,你就因为这个怀疑我?小楼兰这么大,人这么多,你为何不怀疑其他人是傀儡师?”
那些沙盗见他们走远,这才放下各自兵器,落座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