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滑舌的小子!”
公孙离:“……”
一把抓起青年机关师丢在肩上。
连景诧异地看向她:“对,你怎么知道?”
机关师跟每个创作者一样,也会在自己作品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这几乎是每个机关师的习惯,区别在于纹刻位置和图案不同。看到那枚有些眼熟的牡丹纹路,公孙离眼皮轻颤。
“你与田氏什么关系,为何助纣为虐?”
作为机关师,他的观察力和细心比寻常人都高,自然看得出来眼前二人与自己交手那会儿都没尽全力,仍是游刃有余,怕是俩高手。若自己不配合,难说他们会如何处置自己。
原先透明的机关丝沾上特制香灰,暴露大半。
公孙离垂眸思忖,她先前没仔细观察连景的穿着,如今再瞧,她发现连景的确是在孝期,还是重孝,只是在外行走不得不做些更改,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
他皱眉反问公孙离:“你认识我?”
连景被堵得哑口无言。
威逼之下,他只得叹气服软,哦,他这不是怂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便起身叉手一礼,生硬道:“我姓连,名景。‘虎啸而谷风声,龙举而景云属’的‘景’,一个没什么名气的普通机关师。”
她倒要看看田氏爪牙长什么人模狗样,竟然做得出残害无辜乞丐孤儿的恶行。
“在下公孙离,曾与连笙大师有过几面之缘,受其指点,学了不少机关术技巧。”
裴擒虎左看看右看看,挠挠头:“阿离,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个连笙大师?俺怎么不知道。”
他有天赋,但天赋没高到那种程度。
公孙离持伞在原地等了片刻。
她咬紧贝齿,抬步欲追,下一秒便察觉到那个方向传来裴擒虎的气功波气息。
认识连笙大师完全是个巧合。
“可上次与大师通信,他说他一切安好……”
“这怎么可能!”
不确定地道:“我以前……并未在恩师那边见过你……”
公孙离看他的目光也带着几分复杂,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巧合——
“朋友,不留下来聊一聊吗?”
“一次任务。”
她旋身而起,纸伞随之飞舞,灵巧躲避袭向她的机关造物,连背后也似长了眼睛,总能精准避开机关丝的纠缠。足尖轻点墙头,身姿灵巧,起跃之间竟似一场赏心悦目的舞蹈。
连景上前两步,第一次仔细端详眼前的兔耳少女。
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双拳蓄力,从天而降,冲着机关师脑袋兜头砸下。
三言两语就解释清楚。
“居然是连笙大师,他何时仙逝的?”
可当她借月色看清机关师长相,发现还是个“熟人”。
结果将公孙离误认为是田氏的爪牙,二人便大打出手了。
竟然全是改造过的,昆虫走兽形态的机关造物!
公孙离眉目染上轻愁。
机关师眨眨眼,眼底恍惚迷茫。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与我们走一趟吧,朋友。”
于是,裴擒虎又暗中瞪了眼连景,眼神有些凶。
“阿离,抓到了!”
“卿本佳人,奈何与贼人沆瀣……一气?”
他于机关术一道有着惊人天赋,脑子里更不乏奇思妙想。为了学到更多机关相关知识,连笙主动投身某机关士族当客卿,靠着天赋和能力深得主家看重,几年下来就闯下不小名声。
公孙离不答反问:“……那你背着的机关匣行囊,也是你恩师留下来的遗物?”
一听公孙离警示,当即仰天长啸一声,运气与全身。
这里离田宅太近,方才打斗动静虽不算大,但也不能保证不会惊动田氏的人。
咱俩认识???
公孙离上前半蹲,抬手将机关师脸上面具摘下。
不是田氏的人阻拦她作甚?
居然还有来有回打了一场。
“既然不是,你为何对我动手?”
她倏忽瞥见连景背负的机关匣,侧面刻着一枚小小的牡丹纹。
机关师濡湿干涩的唇,又紧张又心虚:“等等,你不是田氏的人?”
机关师:“……”
机关师抿唇不语,却不甘放弃,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勾了勾。
树倒猢狲散,他也从那时沉寂下来。
裴擒虎收起笑意,沉声拒绝。
语气听着敷衍没啥诚意。
往日亲密无间的伙伴有了他不知道的秘密,莫名有些吃味。
机关师脸色凝重地看着前方,只见一把纹着枫叶图案的纸伞在来人操控下翩然降落。
谁知机关师想也不想便开口反驳。
说完,她又温声补充:“连笙大师隐居多年,不喜欢被人背后谈论,就没告诉你们。”
裴擒虎这人憨实,听到这理由连连点头:“哦哦,这是应该的。”
青年机关师反唇相讥:“小娘子大半夜鬼鬼祟祟,潜入田宅偷窥,又有什么意图?”
“滚开,别挡道!”
她揭穿青年蹩脚的敷衍之词:“没什么名气的普通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