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谢必安肯同他扯闲话,那说明他六界掌司之首的名号,是能讨来两分薄面的,哪想到这黑无常黑面黑心的,这就要戳穿他? 他想着横竖得让太白老儿救了小蛇妖是真,袖笼里已经开始摩拳擦掌,要和黑白无常打上一场。 就听范无咎幽幽地叹息着:“我承过白姑娘的好去,自是希望她不必死于非命,下那十八层地狱。” “嗯?认识的?”玄真问。 谢必安点点头,“故人,重逢。” 玄真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句,敢情自己废了半天唇舌也是白搭,“那……”他指了指太白金星和白若月。 只见范无咎转了头,说了句:“白兄,我见那边孤魂野鬼甚多,我们快去吧。” 谢必安冲着玄真拱了一下,算是作别。 西湖之滨,归于平静,只留下一地被雨水和泥土打湿的并蒂莲花瓣,不生不死,可仍带着如露的清淡和浅粉的色泽…… * 下元节翌日,七月十六,阴阳交界的离恨天处。 离恨天,此界渡众生。 奈河乌黑阴冷,无波无澜亦无边。上横一截石拱桥,只见头来不见尾。 不计其数的魂魄,在涌涌上着桥。 奈河桥边,血色彼岸花开遍,一朵接着一朵,只开不败,瞧着真是诡异。 孟婆一身红衣,容颜皎皎,站在一个不用烧柴便可燃火的炉灶前,正围炉煮着汤水。她的面前,是一个看不到头的长案,上面摆满了盆盆碗碗。 见九尾狐狸跑过来,她放下手中的汤匙,眼皮抬了一下,道:“又来捞人?” 胡六幺一屁股做到孟婆身边的长凳上,“可不的,又晚了一步!” “你总是不肯认真一回,不然早就变回人身了。”孟婆不咸不淡道。 “我这回很是认真,只是一只脚都迈入离恨天的时候,被玉帝的仙童给唤去了。” 孟婆瞧着不过二十岁姑娘模样,坐在胡六幺对面,指着一望无际的长桌,笑道:“可惜啊,今日是七月十六了。” “都喝过孟婆汤了?”胡六幺腾地一下在长凳上跳起来!九尾狐狸立在长凳上,九条尾巴炸开了花! “嗯。”孟婆淡淡地点着头。 “啊!”胡六幺哀嚎,“你怎么不能等等我呢?” “我怎么知道哪个是你们六界掌司要的人,新鬼那么多!” “唉!”胡六幺叹了一口气,抬掌幻化出一个金色文书,浮于孟婆眼前,“来罢!玉帝诏令,虽说晚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孟婆起身,毕恭毕敬施礼,“是何嘱咐?” 胡六幺的一条尾巴扫在空中,即刻出现一道金光,撒出玉帝诏令来,它读着:“带广陵君出六道轮回,即时回天庭。”说罢,尾巴一扫,将诏令隐去。 “六道轮回都不历了?可是出了什么大事?”孟婆问。 “你看不出来么?昨夜死了那么多鬼,万鬼过河出纰漏了呗。” 孟婆笑笑,“我这里夜夜都这么多鬼,也真是瞧不出来。” 胡六幺兴致缺缺,“广陵君也是个倒霉催的,六道轮回也不是他自己要去的,然后因为这历劫,出了错处,这事还需要他来收尾。跑出了许多大鬼,这回有得忙了。” “别聊了。”孟婆提醒道:“找你的人去吧,不然一会儿这魂儿啊,保不齐是飘到饿鬼道去,或是地狱道呢!” * 太白殿里,白额虎趴在白若月床边,悲从中来,脸贴在青石莲花砖上,不肯起来。 “孽徒!”太白金星从观星阁里走出来,冲着白额虎喊了一句。 白额虎跑出白若月的寝殿,来到师父跟前。 太白金星厉色道:“虎乃猛兽!尔竟如此心软,难成大器!” 白额虎在看见姐姐受伤时,就已自责得无以复加,它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被师父这番骂,也是应该。毕竟他明明答应师父,无论如何不能放师姐出观星阁。 想来姐姐是遭了天谴,都是自己的错。它手足无措地站在师父脚下,仰头听着师父教导。 “你师姐仙体受损,如今只剩下一丝生机,全是拜你所赐!”太白金星一甩拂尘,“从此你我师徒二人情意断了!滚回你的山里去!” 白额虎抱住太白金星的腿,嗷嗷呜呜叫唤着,不想离开太白殿。 太白金星毫不客气,踹了他一脚,而后,拂尘一扫,白额虎消失于太白殿中! 踏入太白殿殿门的玄真君,将这一切收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