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里,这么一来大家都明白了:主家这是并不在意母子俩的死活。 于是安心躺下,静等王婆子的话头。 “那边来话了:这件事她们已经知道了” “让咱们把身前身后事料理干净了” 这话就是给如燕判死刑:主子们压根儿也不在意里头她的死活。 她没有将兜里的赏银分给大家,倒是问道:“若是那边问起孩子的事情,咱们如何回话?” 一个丫鬟睡意连连,迷瞪着眼睛,小声嘀咕着:“还能怎么办?孩子是从娘肚子出来的,我不行了好困” “先别睡:咱们还没有统一口径呢?” 她推了一把那丫鬟,还掀了被褥,阻止小丫头睡觉。 “不如,,咱们就说:从子时开始发动,硬是折腾到寅时一刻才生出孩子” 她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出这么一个借口,算是圆了大家喝酒早睡的谎言。 王嬷嬷没说话,没否定也没肯定,两个丫鬟倒是意见一致。 姬婆婆有点惴惴不安,小声嘟囔着:“这样不好吧” “咱们要是说一个谎话,后面要说好多谎言去自圆其说” “与其一开始说谎,咱们还不如直接说实话,如是主子们把咱们分开问生产细节,不就露馅了”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呐呐。 王氏深深看了一眼这个穿着一身补丁却干净朴素的婆子,估摸着全身上下只有一个桃木簪子最值钱。 她扁扁嘴,刮了一眼两个没有眼力见的丫鬟,气恼道:“实话实说吧” “冬日本就苦寒,咱们喝点花酒暖暖身也是人之常情,主子们自然会网开一面” 关于她们喝酒误事的话头到此打住,大家累了一宿,早就没有争论的心气儿。 冬日里最适合躺被窝里,懒懒睡一觉。 翌日,她们起来时,王婆子早早起来了。 桌子上摆放着小粥小菜,不多就三样,虽然味道不咋样,胜在分量足。 吃饱喝足,王婆子开始分工了。 “里头那位已经咽气了,主子们的意思是给人弄干净,从衣柜里找上好的衣服换上让人走得体面些” “你们两个给她换衣服” “至于孩子,姬婆婆就交给你了” 姬婆婆没有反驳老姐姐得分工,倒是两个丫鬟气得吹鼻子瞪眼,愤懑不平道:“凭什么要我去给那个贱人换衣服” “小莺,别这样!你忘了,这里是王婆婆说了算” 不是她们浆洗院的地盘,还是多做事少说话为好。 叫小莺的丫鬟狠狠地咬咸萝卜菜一口,盯着王婆婆的背影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了她。 “咱们两个还是十七八岁的黄花闺女,还没有成亲,怎么可以给死人换衣服?” “别这样!等送走了她,咱们就可以回去了” “哼!走着瞧” 不就是烧火婆子,她就不信还能治不了这狗东西。 最后的最后还是姬婆婆帮忙换了寿衣。 王婆子办事速度快,她们刚给如燕换上衣服,就有人抬尸体。 只裹了一草席,就将尸体带走,连脸也没遮住,潦潦草草。 姬婆婆一行人走出院门时,发现外边沾站满了丫鬟婆子。 一个个穿着得体,行走间步调划一,幅度好像丈量好了似的。 “今儿个老奴受上面所托,给大家教教规矩” “时间长了,日子久了,大家好像忘了什么不收规矩的下场” 一个发丝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戒尺,张口规矩闭口规矩的老嬷嬷正围着如燕的尸体打转。 “都过来看看看,今儿咱们就见见不守规矩的下场,新来的丫鬟婆子站这边” 她说这话时,还扫过姬婆婆她们。 于是姬婆婆和王嬷嬷先后站了出来,侍立一旁,睁开眼睛看向那床破席子。 老嬷嬷用戒尺一下子挑开红绳子,尸体的真面容直接暴露在众人面前。 “嘶” 一些刚来的丫鬟吓得别开脸,直抽气。 老嬷嬷用戒尺拍拍她的脸,示意她转过去,必须正眼瞧着尸体。 “这就是不守规矩的后果!一个个都仔细点,若是犯了这样的错误,是没有席子,直接丢到乱葬岗喂豺狼虎豹,死无全尸!” 她说话不紧不慢,抑扬顿挫,很有重点,那些心思各异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