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香草磕磕巴巴跪在地上道出自己的想法。 “还愣着作甚,快去请老爷子” “对了,你拿着牌子给常管家让他驾着马车去钱家医馆,快去快回!” 这时她们神智回笼,渐渐将事情有理有条地安排起来,只是每个人脸上如丧考妣,拉着脸子十分难看。 这里的异常很快就引起了赵怀民一行人的注意。 常春出去换冰碗,路上遇见香草,本想跟她搭搭话,香草像一阵风从他眼前飘过,还卷着一丝血腥儿萦绕在耳畔。 原本热热闹闹的菡萏院这会儿到处是来来往往的婆子,又是端着热水,又是婆子,常春心下一紧,不敢耽误脚程,直接往扶风院那边通风报信。 “公子” 他进屋对着赵恣贴耳提了几句。 赵恣即可丢下书,抬脚就跑,没有往日那般端方,言行间满是慌乱。 这下,大家坐不住了。 忙跟上去,乌乌央央一群人跟过去,走到门口就看见了菡萏院里一盆盆血水如瓢泼大雨般往外端。 丫鬟婆子似乎摒住了呼吸,憋青了脸。 “夫人您忍忍,一定要撑住”“看到头了,孩子马上出来” “啊!”“夫君” 柳氏撕心裂肺地叫喊震荡在天地间,就连素日里栖息在屋檐下的乌燕都吓得窜走了。 赵恣作为儿子,甫一听见这恸哭,煞那间就坐不住,往柳氏那边跑,走路带风那种,衣角带起阵阵凉意,只留下一道残影。 曹杰想起自家的马车还在这里,提议:“怀民,咱们去请钱大夫吧” 估摸着赵家人不知道钱大夫今日在自家,也不知里头情况如何,当下最着急的还是把钱大夫请过来看看。 今天是两个老家伙的休闲日子,平日里他们会在这一天外出钓鱼。 “老钱该走了”“我家那小子要是知道被你拐这里来,指不定要怎么闹呢” 曹老爷子说起这事,满是嗔怪之意,满脸幸福。 钱大夫不忍浪费好日头,指着那火红的火烧云留恋往返,“早着呢,你再等等” “好不容易出来走走,可别再提那些糟心事儿” 曹家虽说不是大富大贵,胜在家里人心齐。不像他们家,几个后辈不是想着好好学医术,而是想着将医馆的药材价钱往上提一提,说什么要吃饭,要饿死了。 瞅着儿子儿媳那大腹便便的样子,钱大夫不想戳穿那些睁眼说瞎话的糟心事。 曹老爷子见好友还是这般愁眉苦脸,不禁笑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别着急,大的不行,不是还有小的?” 他可是听说钱金逸学识很好,在自家孙子嘴里口碑不错。 钱老爷子放好杆子,又抛了一些饵料,喃喃道:“金逸是个读书的好苗子” 仅此而已,换而言之:他并不是个学医的好苗子,不能因为自己的抱负就折损自家人的运道。 要知道这年头家里出了个有读书天分的后人是多么让人欣慰的事情,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这种好苗子,偏偏让钱家遇到了。 “大的不行,那就小的呗” 曹老爷子是这样想的:孙子要是不愿意,那就指望曾孙?要不他儿子多努力努力,多生一个孙子继承钱老的衣钵。 反正他瞧着老家活能活好久好久,找个得心应手的小子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钱老没有那么乐观,这些年为了照顾周遭百姓,又为了给孙子挣钱上学,他拖着残躯半夜三更会诊,下雨打雷也会诊,就连逢年过节还要会诊,身子都掏空了,实在不想爷爷的衣钵就这么失传,想到这里他不免心酸。 “你这老货尽是不放心上,我这边瞧来瞧去没有合适的人,你也给我留意留意” 他家不是祖传行医,钱老爷的爷爷开始学医,到他这一代,医术愈发精湛,家底子算是殷实些。 可是家里那些小子要么不爱学医,要么心术不正,要么资质陋不适合学医,没得法子,他想找个外人也行。 反正家里有个孙女,若是愿意入赘到自家,成了家里一份子,这样一样有亲儿子两口子看顾着,孙子把着,钱家医馆也可能继续发扬光大。 曹老爷子自是留意到老朋友神情肃穆,一脸庄重,不像是说笑,闷闷点点头:“你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不依?” “正好我孙子在县学读书,里头由不少家风清正的寒门小子,我让他留意留意” 老人精当下猜测到他这是准备招赘婿来着,也不知行不行? 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