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在忙着灭口。”
冯十一侧目:“灭口?”
郁明:“娘子离开竹溪镇那夜,东平县内一家富户便被灭了门,东平县的县衙也被屠了。”
冯十一睁大双眼:“县衙?那可是官府……只是诱拐孤儿做杀手罢了,青衣阁也做过这事,都是些孤儿,无人会深究。而她,只是为了救王小花,杀了他们一些人罢了,他们至于如惊弓之鸟一般,做到这地步吧?
被灭门的富户大概就是那茶肆小二说的给善堂捐了很多银两的大善人家,看似行善但实则应该只是一个明面上的幌子。这幌子被满门灭口她还能理解,但县衙……冯十一想起来那夜半夜时分,那装满孩子的马车,还有为那马车大敞便利之门的城门。
东平县县衙被屠,只怕是这县衙里的人也都参与到了那见不得光的肮脏事里去了。
郁明:“前日,舒州州府紧急颁布通缉令,全力追捕一伙残暴流寇。通缉令上声明,此伙流寇先是觊觎东平县富户家财,灭其满门;后又因积怨难消,屠戮东平县县衙上下,致衙门内外无一人幸免。两起骇人血案,皆出自这伙穷凶极恶之徒。”
冯十一冷笑一声:“信口胡谄。”
郁明:“不管这舒州州府是如何断案的,但东平县两桩惨案确实骇人听闻,与东平县接壤的宣州百姓听到消息不免惶恐不安,唯恐流寇流窜到宣州。舅舅身为江南节度使,自然不能置之不理,所以舅舅昨日已经派兵去往宣州搜查流寇踪迹。只是这么大动作,又是通缉又是搜山,那伙人只怕更得隐匿行踪了,”冯十一蹙眉:“那去竹溪镇探查消息的那些人呢?”郁明:“抓到了一个活口,下头的人正在审。”冯十一:“我亲自去审。”
郁明颔首:“人已经扣在宣州了,娘子若想亲自审,那我们便启程去宣州。宣州和东平县之间群山连绵,山林茂密,虽便于藏匿,但如今两地都派出了大量的士兵搜山,也许真能有所收获。即便是搜山没有结果,娘子也不必忧心,我还做了些其他安排,不管那伙人藏在哪,又藏得多深,我都会将他们寻出来的。”
伤了她,他怎会轻易放过他们。
听着他坚决的语调,冯十一内心繁杂:“其实,你不用做这么多的。”她本打算伤好后,自己去查。可他,却做好了所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