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瞬间他们冲着冯十一俯冲而来。
黑影交错,不过瞬息,冯十一立在原地脚都未挪动,向她俯冲而去的两道人影就已轰然倒地。人影倒地瞬间,惊雷闪过,照亮天地之时也照亮了残留在刀锋上的血。
倒在地上的两人瞪大瞳孔,身躯不断抽搐的同时泅泅不断的血从他们脖间涌出。
血水夹着雨水很快蔓延开,冯十一都未低头看一眼就踏着血水漫步离去。深夜时分,已经入城的冯十一凭着茶肆小二画的草图,摸索到了善堂附近。大雨下,四周一片黑暗,只见零星几盏灯笼,冯十一俯身趴在屋脊上,气息轻缓,目光专注。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下方的善堂多久没有动静,冯十一就僵着身子在屋脊上趴了多久。五更响,黑夜中终于传来了动静,那是马车滚动的声音。与此同时善堂靠近后门的一间屋子也悄然打开。
声音渐行渐近,没一会一辆马车便停靠在善堂后门,善堂后门打开,几道身着蓑衣蓑帽的人踏步而入。他们目标明确,进门后直直朝着那已经打开门的屋子走去。再出来时,他们手中各自抱了一个身量小小的孩子。同时,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衣衫朴素的中年男子。
将人送到后门,中年男子立在马车旁不知说了什么,架着马车的人微微颔首,然后示意其余人将孩子抱上了马车。
马车来的快,走的也快。
马车一路驶到了城门。本该紧闭不开的城门眼下居然大开。马车从城门驶出后,又在距离城外几十里的官道上突然转了道驶向了林间。密林深山间,马车一路未停。驶到一处山脚下,马车停下。马车刚停下,几个黑衣人凭空出现,他们围在马车四周,其中一人掀开了车帘,剩余的人将马车顶部,车厢底下都查看了一番。
查看无误,黑衣人拍了拍车厢。马车驶去,几个黑衣人却未动。他们环顾四周,眼神锋利。
瓢泼大雨中,若有若无的说话声散开。
“都警惕些,前几日让人溜进去了。那夜值守的人下场如何,不用我多说吧。”
话音刚落,说话的黑衣人突然抬手捂住了脖子。瞪着疑惑的眼神他从颈间拔出了一根针,其余人还未反应过来,脖子也都一痛。拔出针,几道黑色身影试图说话,可很快他们便没了力气瘫倒在地。软软倒在地上,失了力气的几人只能瞪着眼睛。大雨之下,一道身影出现在他们上方。她俯首垂眸看着他们,目光冰冷。“我有几个问题,问你们,你们会答吗?”动弹不得的几人眸光阴沉瞪着来人,而这眸光也表明了他们的态度。“我猜也是……
冷锋划过脖颈,那阴沉模样僵在他们脸上,成了他们的最后模样。将尸身随意藏好再回头,马车已驶远不见踪影。不过好在,大雨虽磅礴,但只将过往痕迹全部重刷干净,还留下了马车刚驶过的那道淡淡痕迹给冯十一指着明路。跟着痕迹一路到了半山腰,马车痕迹消失不见,而此时,天边也泛起了微微亮光。
失去马车踪迹后,冯十一也不急,一路赶路,已经两日没阖眼。寻了处枝叶茂密的树杈,冯十一跃身而上,坐在树杈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后她背靠着粗壮的树干就阖上了眼。
“搜,把人搜出来……
不知睡了多久,下头传来了嘈杂声音。嘈杂声音中,冯十一缓缓睁开了眼。来的正好,她刚好也睡够了。
没了黑夜的遮掩,有人突然出现便会显得十分惹眼。手持刀剑的一众黑衣人正在四下搜查,不过转瞬,戴着蓑帽的纤细身影就立在了他们几步之外。看着突然无声无息出现的人,黑衣人们面面相觑,一个眼波交换后他们就齐齐冲了上去。
而冯十一看着俯冲而来的一众黑衣人默默拔出了背后的两柄长刀。双刀在手,冯十一也动了。她身轻如燕,如利箭般迎向了向她冲来的一众黑衣人。临近时,冯十一左手抬刀挡下向她刺来的冷剑的同时抬起右手的刀狠狠劈下。
一刀又一刀。双刀挥斩之间,气势凌厉。刀锋下,道道身影倒下。一众黑衣人很快就只剩最后一个立着,不过他也不妙,他拿剑的手臂已被斩断,捂着断臂处,黑衣人看着立在尸身中的身影,哑声问:“你是何人?血水混在雨水中从刀锋上滴落,一滴又一滴,提着刀的纤细身影向他步步逼近。
“被你们抓来的孩子在哪?”
听到孩子二字,捂着断臂的黑衣人瞳孔一震。“你和那夜的女子是一伙的。”
震惊同时,黑衣人松开捂着断臂的手。单手从腰间取出一物放到嘴边一咬。咬开后又高高举起,不过瞬间耀眼的红烟腾起。看着那红烟,冯十一非但不阻止,还勾唇笑笑。“我正愁引不来你们的人呢,如此,多谢了。”拿着红烟的黑衣人听到这话不由瞪大了双眼。“你到底是何人?”
“我是来索你们命的阎王。”
纤细身影掠来,不过眨眼间长刀便抹过他脖子,在生死的最后瞬间黑衣人听到这么一句低语。
半空红烟之下,是半地血水,血水顺着草坡一路向下蔓延,而持着双刀的人转身逆着血水一路向上。
刀锋上沾染的血很快便被雨水冲刷干净,提着刀的人也并没有把刀收回刀鞘。
将双刀带上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