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51章
不管是晕过去的时寅,还是她晕过去前的那一番话,都使得冯十一眉头紧锁。只是眼下,比起时寅的话,冯十一更在意已经晕过去的她。放缓动作,冯十一将人轻轻抱起,抱着人穿过小院后她抬脚踢开本属于老赵的那间屋子的门。
进门,将时寅放在床榻上再抽回手时,冯十一的双手已经被血沾满。持刀破开黑衣,黑衣之下,是数道创口极小却极深的伤口。看那伤口,多数已经止了血,时寅应该自己处理过,唯有小腹那处刺穿伤很严重还在不断渗血。看着道道伤口,冯十一眉头不禁紧锁。
帕子,烛火,烈酒,银针,细线……
一应事物备齐,借着烛光,冯十一咬开药瓶,将药瓶里的药粉均匀倒在刚擦拭过的伤口上后。银针穿线,热火炙针,再垂首,冯十一动作娴熟持着银针将时寅身上的伤口寸寸缝合,缝好针后又给伤口裹上白布。做完这一切,冯十一的视线停留在了时寅身上唯一露出的一道伤口上。那伤口在肩头,正是那夜为了替她掩盖,时寅自己捅自己时留下的。看着那处伤,冯十一的眼眸暗了暗。
接下来的一夜,冯十一始终未曾阖眼,她搬了张椅子坐在床榻旁守着。一直到了天明时分,躺在床榻上昏睡着的人都没有发热的迹象,一直沉着脸的冯十一面色这才好些。
还好,死不了。
虽死不了,但受这些伤,又留了不知多少血,只怕她一时也醒不了。时寅不醒,那她昏迷前那番话对冯十一而言也就同谜语一般无解。可已然如此,冯十一别无他法只能耐住了性子,给时寅用上最好的药了。这些药,本是老赵给她预备着以防不时之需的,没成想,如今都用上了。而且老赵给预备的这些药确实不错。本以为还要昏睡几日的时寅在第三日黄昏短暂醒来,醒后她只吐了五个字很快又陷入了昏睡。她说:“东平县……善堂。”
冯十一对江南不算熟悉,更不知道什么东平县,她只能叫来大发。大发这几日什么消息都没探到,内心也有些惭愧,因此站到冯十一面前时,他埋着头,一副恨不得把自己的头都埋进胸膛里的模样。冯十一也没有墨迹,直接切入正题。
“这东平县是何地方?”
大发想了许多,怎么都没想到他东家今日找他是问东平县。大发抬起了眸,清了清嗓子,正了正脸色。
“这东平县,我知道的也不算多。我只知道距离我们这大概两日路程,就在宣州和舒州的交界处。瞧着虽近,但东平县却不归于江南道,而是隶属于淮南道。”
淮南道……东平县……善堂学……
冯十一沉了沉眼眸。
“我让你探听的消息不用探听了。你去备辆马车给我。”不用探听消息了?
大发如释重负之时不由疑惑:“备马车?东家这是要去哪吗?”冯十一:“回家。”
大发:“啊?”
很快,大发的疑惑就有了解答。他眼睁睁看着他身型的纤细东家从屋子里稳稳抱出了一个女子。而被他东家抱在怀里的女子双眸紧闭,面上更是全无血色。若不是胸膛微微起伏还有薄弱气息,大发险些都要以为她死了。大发瞥了一眼后就匆匆收回视线,想上前帮忙却被他东家拒绝。“将车帘掀开就好。”
大发老老实实去掀开车帘,待他东家抱着人上了马车,大发又老老实实上马车架马。
马车驶进巷子,大发一身精壮的肉又没发挥用处,因为他东家又亲自将人抱下来了。
迹步亦趋跟着,什么忙都没帮上的大发听他东家吩咐。“去隔壁将王婶叫来。”
王婶来的很快,这几日她见不到冯十一,心底很是着急。可再着急,她在见到冯十一时,也什么都没问,只是眨着眼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冯十一:“王婶,我要出门几日,这是我的远方亲戚,我出门后麻烦你好好照料她。”
王婶这才发觉屋子里的床上还躺着一个女子,看躺在床上的女子面色极差,王婶惊诧之余低声问:“这是怎么了?”冯十一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大发。
“我走后,把药铺关了,你到这来,守着宅子帮衬帮衬王婶。至于老赵新招的那个伙计给他三个月月钱让他走吧。”虽摸不清眼前是何状况,但大发还是老实点头应下了。冯十一:“好了,你先出去吧。”
大发出去后,冯十一转身走到床榻旁,解开了时寅的衣裳,给王婶看了时寅身上的伤又拿出了药,按照顺序教王婶该怎么上药。这伤,一看就是利器所伤。床榻的人虽闭着眼,但也能看出她面容艳丽。这般艳丽的女子,怎会受如此重的伤,显然这不是寻常人啊。王婶踌躇了又踌躇,最后还是把心底的疑问问出了口。“十一,是不是小花有消息了,你出去是为了找小花吗?她是因为小花受的伤吗?”
王婶的眼神从期待到忐忑不安。面对王婶忐忑的眼神,冯十一没有答而是点了点头。
冯十一点头的瞬间,王婶就红了眼眶。她静静立了许久,最后道:“十一,护好自己最要紧。小花她……
冯十一果断止住了王婶继续要说的话。
“放心吧,王婶,我会把小花带回来的。”将药留给了王婶后,冯十一回到正屋打开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