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脸猪,冯十一只觉着,这人到底何德何能……
回以挑衅的眼神,冯十一被人牵着走近廊下。“阿姐”
“回来啦,这想来就是弟妹吧!”
温柔的眸光落在冯十一身上,想起方才她还一心想把动手扇他巴掌的人弄死,可未曾想是这么温柔的女子。冯十一一时有些不自在,刚扯扯嘴角,她身侧的人回道:“嗯,阿姐唤她十一便好。”
淡淡的香意袭来,冯十一的手被温暖包裹。“如此深夜,穿这么薄,冻坏了吧。我让人备了姜汤,先进屋,喝一碗姜汤。”
冯十一就这么被人牵着往屋子里走,两个女人牵着手相携而行,她们身后,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后也各自撇过头跟着她们一前一后进了屋。落座后,侍女便端着一碗姜汤呈到冯十一面前,扑鼻而来的浓郁姜味让冯十一皱了皱眉,她刚想拒绝,身侧传来温柔的声音。“十一闻不惯姜味吗?那我再让厨房做点易克化的甜汤送来可好?”温柔话音刚落,一道讥讽声音响起。
“喝不惯姜汤啊,无事,阿姐,我能喝……讥讽话音未落,冯十一已经接过那碗姜汤一饮而尽。不就是一碗姜汤吗?
她还能让他看了她笑话不成。
拿着空空的碗,冯十一忍着口中辛辣抬眸挑衅回视,只见对面,男人正冷眸瞪着她呢,一碗满满的姜汤就递到男人面前。“既然爱喝,我这碗给你吧。”
姜汤热气扑面,赵靖川侧目,对上了郁明那张神色淡然的脸,看着那张脸,赵靖川皮笑肉不笑冷冷开腔。
“这是阿姐特意为你准备的,你不喝吗?”冷冷的音调下有着另一层意思。
那便是,你敢不喝试试。
不过一碗姜汤,两个男人眉眼之间便诸多交锋。冯十一看着,刚想挽袖起身,侍女端着一碗药进门。“夫人,该喝药了。”
两个男人移回视线,一人神色淡淡,一人皱紧了眉。郁明:“怎么了?阿姐是病了吗?”
温姮笑笑刚想说话,赵靖川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神情得意道:“不是病了,只是安胎药罢了。”
赵靖川话音落下,端着姜汤的郁明身型一顿,他的视线落在了温姮还未曾显怀的小腹上,面容晦涩。
“我竞不知阿姐有了身孕,这是喜事。”
温姮垂眸摸了摸小腹,目光柔和。
“不过才三月,消息都未曾外传。”
郁明仰头将手上的姜汤一饮而尽,随后将碗搁在一侧,起了身。“既然阿姐有了身孕,那该早些休息。今夜惊扰阿姐累到这时辰,是我不对。阿姐早些回屋,今夜我与娘子借宿一晚,阿姐有何话,天明再聊吧。”听到郁明愿意留下住一晚,温姮惊喜起身。“好,院子我都已让人收拾好了,韩盛……方才去传话的亲兵队队长出现在门外。
“带二公子和少夫人去客院。”
肚子里塞着满满的姜汤,冯十一又被人牵着出门。秋风瑟瑟,她身侧的人自出门后就异常沉默,整个人周身的气压也甚低。冯十一不知他这是怎么了,良久,才听到他开口。“韩盛,阿姐这些年,过的好吗?”
引着路的韩盛放缓脚步。
“当年王爷为娶王妃,与圣上大闹了一场。这些年,王爷可以说是被放逐在外,圣上不许王爷沾染朝事,王爷也无心政事,一心陪着王妃四处游玩。王妃甚少在京,也自无人能刁难王妃,只不过……”郁明:“只不过什么?”
韩盛垂眸:“王妃为少帅守了三年,虽与王爷成了婚,但婚后也一直未能开怀,王妃心中只怕还忘不了少帅。”
韩盛说完,迎来了久久的沉默,一直到了客院外,郁明才开口。“派人去将陶嬷嬷接来,再给舅母传话,托舅母寻一些稳妥些的产婆备着。”
韩盛颔首:“是,二公子。”
进院前,郁明深深看了韩盛一眼。
“这些年,辛苦你了。”
韩盛摇头:“少帅派属下们到王妃身侧时,就命属下们要护王妃周全,少帅虽已不在,但属下们不敢忘记少帅之令。”冯十一一直在一侧默默听着,听到这她也明白了一些。韩盛退下后,她才问。
“他是你阿兄的人?”
郁明点头:“韩盛是我阿兄的贴身亲兵。当年,成婚在即阿兄却领命出征,阿兄放心不下嫂……阿姐,便留下韩盛还有一百精锐护卫阿姐周全。阿兄当年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阿姐,可是……
郁明垂首,双手紧紧握拳,他眸中满是不甘和愧意。当年,他已然重伤,阿兄不该再以身为他挡箭的。那样,阿兄也不会死,他能活着归来,与嫂嫂成婚。那样,如今陪在嫂嫂身侧的会是阿兄,嫂嫂腹中的孩子的父亲也会是他阿兄,而不是那个自幼就觊觎嫂嫂的赵靖川。郁明满心不甘,将夫人送回屋睡下的赵靖川也满眸冷意。这么多年了,郁二居然又出现了。还偏偏在这时候出现。借着孩子,他本可让她渐渐忘却心中那人,可如今,看着郁二那张与他兄长神似的脸。只怕,她非但忘不了,又要伤情三分了。他趁人之危没错。
他也知道郁二定然恨他,所以方才,他明明可以躲,但他还是任由那女人打了他第三个巴掌。
这三巴掌后,他再不欠郁家,她既然已经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