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休沐日接她出宫……府。不过我们都对汴京人生地不熟的,只好拜托你来。”“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肯定让她玩得开心。“苏轼立刻答应下来:“你阿姊比你大几岁?”
“两岁。”
“两岁啊,好巧,我阿姊也大我两岁。也不知道她,还有辙弟在眉山怎么样了?"苏轼露出了思念的神色。
扶苏没出声,脑中回想起了这位苏轼苏辙亲姐苏八娘的结局:父母做主把她嫁给了亲表兄程之才,本意希望亲上加亲,婚后的日子能顺遂一些。但她却过得十分不好,早逝之时,年方十八岁。
都是嫁给表兄、都是婚后不幸、都是早逝……与福康大公主的命运有异曲同工之妙。
妙悟尚有他帮忙筹谋,但这位苏八娘呢?惟愿苏洵能早日中试,成为京官步步高升之后,苏八娘也成为程家高攀不上的存在,不必再重复悲剧的命运。“小郎?小郎?"苏轼的声音突然响起。
………嗯?”
“该回去了,委员会的人还在等我们呢!”“哦哦哦,那我们走吧。”
苏轼说:“也不知道他们分好工没有呢?要是能给我分个轻省的活计就好了。”
扶苏:“有范师兄在,不会的。”
苏轼一脸惊恐:“啊?你的意思是范师兄会针对我们吗?不要啊,我还要努力背书升斋”
“你想到哪里去了?还有,范师兄在你心里是个什么形象呢?我是说,有他在,肯定会分得很公平的。”
两个人都没把程颢的针对放在心上。
苏轼是纯粹的心大,扶苏则是开了历史透视挂:好歹也是一介理学大家,要是做过见不得人的事,早就被扒出来议论纷纷(譬如朱熹被谣传与儿媳有染)。既然没有,说明他的人品还是值得信任。事实果然不出扶苏所料。
等他们回到原处,委员会早已做好初步的分工。毕竟是经过祭酒博士严选的栋梁之才,效率能不高么?
不过,范纯仁还是秉着民主的做法:“赵小郎,苏小郎,你们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扶苏草草一看,即答道:“没有!”
不得不说,已经成稿的这一版分工十分明确:范纯仁、曾巩、李观澜三人负责与膳堂沟通,扶苏和苏轼统计学子们对菜品的意见,程颢居中策应调度。最难缠的,最容易得罪人的和工作人员扯皮的事项由三个加冠的成年人揽了过去。程颢性情端严,纵览全局。
两只小豆丁呢,负责对接学子再合适不过。毕竞谁也不舍得对七岁、三岁的两个小孩子恶语相向的,对吧?
既分工合理,又考虑到每个人的长处,还在细节处体现了对稚子的照顾。扶苏发自真心叹道:“范师兄,不愧是你呀。”他决定今晚写给官家的家书里,好好地夸一下这位师兄。嗯,有感而发的事情,怎么能叫走后门呢?
范纯仁淡淡地一笑:“你们便好好思考一下,怎么才能收集齐全国子监百十号人的意见吧。想不出来,也可来找我或者其他师兄商量。”扶苏却自信拒绝了橄榄枝:“这个我有办法。师兄,你们就看好吧。”不如说,他办法太多,一时不知道该采用哪个呢。“哦?那我们便袖手旁观了。”
“肯定有办法的,毕竞,是赵小郎嘛。没有他,哪有我么几人相聚在此处?”
李观澜“咦"了一声:“赵小郎,你脸怎么红了呀?”众人响起了一阵笑声。
扶苏鼓起了包子脸,气呼呼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笑话我!明明都知道我不爱听别人夸我的!”
“什么?居然被发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
扶苏气得跺了跺脚,但是伴着笑声,朝下的嘴角也变成无可奈何的笑。是夜,月明星稀。
苏轼敲响了扶苏宿舍的大门,门内传来一道瓮瓮的声音:“门没关,你直接进来吧。”
苏轼闪身而进,看到扶苏正伏在书桌前,在雪白的宣纸上写写画画:“咦,你是在写家书么?”
“是啊。我阿爹阿娘他们不放心我。”
扶苏无奈地说道。
这还是他能隐姓埋名进国子监读书的条件之一。官家还严格规定:就算当天无事发生,无话可说,也要写几个字给家里报个平安。就是可怜了每天两点一线跑腿的梁怀吉。
不过,今天的扶苏可不是没话找话。他有好多事情想些:拜托娘娘给他准备做糖画的原料啦,告诉妙悟再过几天就可以出去玩啦……话说,用宫中膳房的原料给八王府做糖画,转头就把王府的打赏塞进自己口袋,算不算一种打秋风呢……
嗯…好微妙。
小扶苏甩了甩头,决定不再去想。虽然家书都是一看就马甲掉光的内容,但扶苏并未隐什么藏,写好后就塞进信封里,大喇喇地摊在书桌上。苏轼果真没有怀疑,他今晚来是为了另一件事的:“你白天说的有办法,是指什么办法?给我说说呗。”
“你先说说。”
“我能想到办法的就是……让大家对膳堂的饭菜投票,选爱吃还是不爱吃?”“对!”
扶苏用力地点头:“不止投票,最好还要采访几位同窗,了解他们对每道菜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