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未眠蓝光：命运的解剖室
凡是从深渊里带回来的东西，都不是给人类用的。
司命推开木门的那一刻，避难区外的篝火声、玩家的嘈杂声、锅碗撞击声，全都象被一层无形水膜阻隔在外。门板“咔哒”落锁。
小屋内的空气立刻安静得象另一座世界。下一秒，白面具之厅自行苏醒。
墙壁上的数百张白面具一层层亮起，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象在同时回头。它们没有眼，却象在“看”。
尤其当司命掏出那几块蓝晶石，面具墙微微颤动。
就象整个房间在压抑着呼吸。
司命把蓝晶放在桌上的命运解析槽里。那一瞬，阴影轻轻扭曲。千面者出现了。不是整个人形，而是从墙壁里“抬”出的一张半透明面具，像被人按着脸从暗影里推出来。他的声音一如既往轻浮，却第一次带着明显的收敛：“主人————”
“你把一块海的神明”带回来了。”语气象是笑，又象是发抖。“这是他的碎肉——
——他的记忆————他的诅咒。”
司命没有回应，只将蓝晶推入解析槽。金属纹路自行滑合，解析槽浮起一道白雾般的光。然而光不是亮的，是“流淌”的像从晶体中渗出的海水。
整个房间随之出现不可名状的变化：空间被水波轻轻托起；空气微微摇晃；—
地板仿佛在漂浮；——面具墙在同一瞬间“全部转向蓝晶”，像无数空洞眼框盯住猎物。
司命的呼吸短暂停顿。解析槽底部发出一声闷响—像心脏跳了第一下。
紧接着，一小段冷色提示流过桌面：
【蓝晶石：深渊心核碎片】
【风险：长时携带将引发梦境侵蚀】
千面者轻轻发出一声叹息，象是把一层假笑重新戴回脸上。
“我得提醒主人一句噢。”
“这么危险的东西————当然是越早用掉越好呀。”
他的语气从嬉戏突然压低：“不然他会沿着晶纹————找到你。
2
司命盯着蓝晶几秒，手指敲在桌沿上，敲得异常稳。
最后，他轻轻吐出一句：“那就先用掉。”
面具墙同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咔哒”，象是在点头。
司命选好了蓝晶的分配方案，将三块不同型状的蓝晶石依次放入命运改造台的凹槽。
白面具之厅像知道主人要动真格般静了下来，空气里浮着一种“仪式要开始”的凝滞。
下一秒，蓝晶石象被无形的齿轮吞入，深蓝光脉从台面扩散到整间工作室。
司命输入指令：“蓝晶x3，进行战备配置。”
轻微震动随即响起。
【蓝晶封锁柱x2（冷却20分钟）】
提示只有短短两行，却沉甸甸的像战争通告。
他点头，将两块蓝晶推入动力室方向的信道。
动力室立即产生共鸣。棋盘地面震动，黑白棋子自动重排，迅速构成两组“对称柱阵”。
中央的双王像抬手，微微低头，象在“接收供奉”，又象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默哀。
棋盘的光从金白色变成蓝白色，光纹缓慢蠕动，仿佛下面藏着深海。
随后，一根根“蓝晶封锁柱”的虚影在动力室成形：
象是灌满蓝色月光的石碑，一触即散，却又重现。
第二块蓝晶也被吸入，动力室的蓝光更浓，如潮水涨动。司命没有停，转身走向外墙炮台区，将最后一块蓝晶塞入孽火终猎的内核埠。
瞬间，三门孽火火炮像从沉睡中惊醒。
黑铁炮身浮现出深海蓝纹，像珊瑚生长一样蔓延至炮管末端；炮膛内部亮起液体般的蓝光，像装了一整个小型海渊。
远处，正处理弹药的希莉丝抬头，一声长长的口哨划破空气。
“喂—司命。”她谜着眼，一脸坏笑：“这火炮现在看着，比昨天更象终焉兵器”了。”
司命没有否认，只淡淡说了句：“测试。”
工作室外，基地地面上生成了一排虚拟的黑白兵卒标靶。
这些虚妄棋子兵曾经只是训练用——现在只是炮口下的牺牲品。
孽火炮台自动旋转对准。
蓝晶弹充能完成。
嘭！蓝光像液体倒入空气，爆开成一圈透明水纹。
触及地面的标靶兵卒像被“删除”一般碎散成尘，重要的是，虚妄象棋兵卒本应自动“重生”，却在蓝光令下颤斗、溶解、消失无踪。
旁边的玩家们吸了口冷气。
“————这就是灯塔带出来的东西？”
“这他妈比黑市买的高阶武器还恐怖。”
司命恢复炮台守备模式，擦去指尖残留的蓝光。
避难区中央的铜钟突然响起，沉重、低沉，象要把夜空敲裂。
会议倒计时开始。
他抬头望向篝火方向。那里的空气正逐渐凝固起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第三夜怪潮，不会是普通怪物的脚步声。那可能是更深的噩梦在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