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他在海渊的遗言
“有人走在神前一步,他看清了光—也被光吃干抹尽。”
蓝光灭去后的地下礼拜室静得反常。
空气像被抽干过一次,连呼吸都带着冷寂。
碎裂的蓝晶柱散落在地面上,晶尘在风灯微光里缓缓下沉。
周围的春属尸体停在各种诡异姿势上,有的半跪,有的双手合十,有的像正在攀爬。
它们再没有爬起的迹象。
就在死寂里,司命的视野边缘轻轻亮起一道提示。
【任务更新:调查灯塔】
司命半眯起眼。
————果然,蓝晶柱是结构内核。
它不是单纯的能源,而是整个“复活逻辑”的锚点。
他轻轻收枪:“光毁掉一个柱子就涨了五个百分点。看来我们破的,是主线血管。”
孙影站在柱基残骸旁,抬着风灯观察其刻纹:“这里————不象战斗地。更象他们的祷告厅。”
他指了指周围:
半塌的石质长椅、倒在地上的祈祷台、象是被几十人膝行磨出的地面痕迹。
墙壁依旧微微渗着潮水,留下从天花板倾泻而下的冷湿盐迹。
司命点头:“以柱子为中心。我们分两边。”
“好。”孙影握紧风灯,深吸一口气,“小心一点。这里————一直有人祈祷”
这句话落下时,风灯的光照进了更深处的石窟,那些凹槽原本应该插着绿色蜡烛,现在只剩残蜡暗蓝。
上层岩壁刻着粗糙却虔诚的图案:
未知星辰、垂落的眼睛、卷起的海浪。
三个符号交叠在一起,象是在描绘某种“从天而降→沉入海渊→永不闭眼”的过程。
司命扫过那些符号,眉心轻轻皱了皱。
这些图案重复次数太多了。
它不是某位教徒的涂鸦,是一整群人的集体狂热刻痕。
小礼拜室越往里,空间越象是一处失踪玩家的墓穴。
孙影抬起风灯的方向有几间简陋的石室:
休息处、箱柜、被水泡烂的书册、挂着海藻的铃铛、散乱的串珠和祷告布。
都是“有人在这里长期生活”的痕迹。
两人互看一眼,默契分开。
司命走向左方的石窟,孙影则进入右边的狭长信道。
风灯光在墙壁摇动,照得壁画象潮水般起伏。
深层的线索,就藏在这些阴影里。
这一层的秘密,即将被翻开。
孙影那一侧的风灯光,首先照亮了一座矮小的石质讲坛。
讲坛如同被盐雾浸泡多年,边缘长满壳斑,却依然能看出刻纹的轮廓,一只巨眼浮在海浪之上。
眼周围密密麻麻刻着无数跪伏的小人影,它们朝着巨眼伸展双手,仿佛在乞求,又象在投降。
孙影摊开讲坛上的湿漉祷告书,纸页一触就碎,却仍能勉强读到几行墨迹。
“他来自星海之外,坠入海渊之底。”
“他受常夜所困,唯幽蓝之瞳能照见真光。”
“他赐予吾等不朽,不必再闭上眼睛。”
孙影无声地合上书。
这些字句,一字一句,都透着一种“自愿的疯狂”。
他,不是普通的海神。
是从天外坠落的东西。
司命的风灯照亮另一侧石窟。
那里躺着一具早已碎裂的人形骨骸。
骨头呈淡蓝色,象是被深海冻过,又象是从内部长满矿石。
司命蹲下,对着腕骨那串半埋在沙里的串珠吹了口气。
珠子间镶崁的细碎蓝晶在光下隐隐发亮。
象是一种信仰标记。
或一种“完成献祭者”的像征。
骨骼裂痕周围依稀还能看到浅浅的爬痕。
象是这人————直到最一刻都在挣扎。
更深处的墙壁上,是一幅被潮气洗得模糊的壁画。
上半部,一道星坠从云层中落下,拖着长长的尾焰。
下半部,海渊裂开,一只长满眼睛的阴影从黑暗深处伸出。
那些眼睛没有瞳孔,没有神采,只是“盯着”。
壁画周围环绕着一圈狂热的刻字:“他庇护吾岛民,免于老,免于病,免于死一”
“代价只是————不再睡去。”
他给予永生。
以永醒为价。
司命盯着那行字,眉头轻轻锁起。
这个“庇护者”的形象————和他在渔村碰见的“蓝晶诅咒”吻合得让人发冷o
孙影在另一边的休息窟室翻找,突然轻声喊了一句:“————司命,这里有东西。”
一摞被海雾扑湿的笔记纸散落在碎石上。
第一页的笔迹明显带着人类的轻快节奏。
“接到深层探索任务!奖励高得离谱。
星灾等级提升,以及海量积分和各种物资奖励————?
老天,我要是这次成功,能冲进前百榜!”
下一页的字迹依旧轻松,甚至带着点兴奋:
“一层、二层还算正常,就是下面的蓝光有点瘆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