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虚妄回廊：梦的地基
“梦在坠落里生根，于是绝望也有了形。”
雨夜的港口象一张湿透的旧扑克牌。
灯塔的光扫过废墟，海水反光如眼。
腐潮鱼人们从浅滩匍匐而来，腮裂张开，发出低沉咕噜声。
司命深吸一口气，指尖弹出一张卡。
他右手一甩，数张扑克牌化作光芒掠出。
第一张红心十在空中爆裂，炸起的气浪将前排鱼人掀翻。
第二张黑桃七变成毒雾，复盖一片局域，触到鳃裂的鱼人纷纷倒地。
第三张方块三飞旋一圈，划出一条光弧，敌人的手臂齐齐断落。
最后的梅花六轻轻落地，地面闪铄出幻影，另一个“司命”站在原地微笑。
“表演时间。”
鱼人们咆哮着冲向幻影，下一刻幻影炸散成光。
真正的司命从侧边穿出，一脚踹翻挡路的鱼人，脚底一滑，冲上破碎的台阶。
爆炸、毒雾、切割与幻象混杂在一起，象一场乱序的赌局。
他没回头，只在心里计算弹药和时间。
雨幕里，灯塔光扫过他的侧脸，hud弹出提示：
【理智值—1】
【提示：请尽快离开腐水区】
“催我赶路？真敬业。”司命自言自语，掸去手上湿漉漉的卡牌。
港口尽头的坡道通往高地街区。水线止于半腰，石阶上复盖着湿苔。
他沿路快步上行，海浪的咆哮逐渐远去，只剩下身后的倒影被灯塔光切成几段。
司命把卡牌收回袖中，抬头望见高地尽头那片昏黄的光。
那是陆地的气味，是能暂时建家的地方。
他轻声笑了笑，甩掉雨水。
“第一关，结算通过。”
雨渐小，风也歇了。
港口的低地还在翻滚着腐水，灯塔的光像幽灵手指，一次次扫过那片灰绿的海。
司命爬上高地街区，终于踏进一块未被海潮淹没的陆地。
这儿比他想的热闹。
沿着主街方向，散布着几十个临时营地。
破旧帐篷、拼接的金属屋、燃烧的油桶火光在雨后蒸腾的雾里晃动，映出橙黄色的影子。
一个系统标识的浮标悬在半空，上面写着：
【安全区：腐潮高地临时避难带】
有人在焊接铁板，有人修理枪械，也有人围在篝火旁烤罐头。
空气里混着烟草味、机油味和疲惫的喘息声。
司命第一次觉得这场“末日游戏”居然有点生活气息。
“新面孔？”
一个叼着烟斗的男人靠在货柜旁，眉毛花白，披着破风衣，目光带着几分打量。
“第一次上岸的小子，看起来命还挺硬。”
司命笑了笑，耸肩：“运气不好，暴风雨里落地。”
“暴风雨？呵，新人福利啊。”
男人吐出一口白烟，指了指前方一片空地，“这儿还能放下一座基地，你要是打算留，趁早动手。”
司命扫了一眼，那片地被几块铁皮围成边界，地势平坦。
四周已经有几个玩家忙着安置蓝色的投影幕墙，系统的建造界面一闪一闪，像城市在重生。
“怎么搞？”他问。
“就象系统教的那样，默念“基地建造”，然后选图。”
男人摊手，笑意不减，“这儿的规则比神还懒。”
司命试着照做。
“基地建造。”
眼前的hud亮起，一道绿色光幕展开，系统音干巴巴地播报：
【检测到平坦地形，可建造初级避难所】
【蓝图：木屋x1，容量上限：1人】
“简单得象搭积木。”司命嘀咕。
“确认就行。”烟斗男提醒，“新手的第一间房，丑是丑点，好歹能挡夜潮。”
司命轻声道：“确认。”
蓝光闪铄，虚拟结构投射在地上。
木质框架从空气里生长出来，碎屑落地。
十几秒后，一个简陋的小木屋出现，只有一扇门、一盏灯和一张单人床。
周围的老玩家们看了过来，有人吹了声口哨。
烟斗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不错，算你入门成功。接下来自己摸索吧，祝你好运，新人。”
司命回以微笑：“谢谢，也祝您好运。”
“运气啊，那玩意儿早被塔回收了。”男人笑着转身，消失在另一条街巷。
司命独自站在自己的木屋前。
雨后的风带着潮味，街角有人在修路灯，电火花跳跃的光影让整条高地街看起来象一个还没死透的旧城市。
系统面板更新：
【已解锁：世界系卡槽x1、命运系卡槽x1、生命系卡槽x1】
他推开门，木屋里空空如也，只有默认配置的桌椅和终端。
墙角的终端闪铄着微光，界面上三个灰色图标，世界、命运、生命一依次亮起。
司命靠近，轻声道：“看来，接下来要干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