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了对方的资源,估计这些人背后的家族,同样不满。
纪霆听到这,倒是想到什么。
他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像本地知州,学政,都是朝廷派来的官员。他们想要证据,故而把下面好学生招进州学。这样一来,直接损害的,就是本地士族的利益,也就是那些秀才生员背后的家族。
怪不得这些秀才敢来州学考场前欺负人。
毕竟是秀才,有官身,衙门要给读书人几分薄面,还要给当地家族几分面子。
好复杂的事情。
看来当时没来,还真是对了。
这个小插曲并未影响纪霆他们考试。
三月二十四,州试第三场考试成绩公布时,住在纪家宅子的所有考生,全都松口气。
“全都考过了!”纪五叔兴奋道,“你们五个人,全都过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啊。
要知道,如今的考生,只剩下一百人了。
州试五场考试,终于过去三场。
就剩最后两个了。
考试时间紧迫的厉害,看起来跟打仗都差不多。三月二十六,州试第四场终于开始。。
这次的一百名考生,直接淘汰一半,只剩下五十人。所有人考生长舒口气。
而纪霆他们,又在考场门口看到那些秀才。好在这次巡卫来的极快,算是挡住他们,没有让他们再惹事。好像是知州跟学政很恼火,觉得这些秀才生员在跟他们对着干。不管怎么说,总算清静了。
又一日考试结束。
纪霆看着题目直摇头。
这题目,半点都没有增加难度啊。
就在四书以及诗经上打转。
看来那些天才少年们,在州学既被照顾,也被折磨。这种情况下,真的能读好书吗?
纪霆心里直接打了个问号。
不管怎么样,该交卷还是要交卷的。
第四场考试了。
只剩四月初一,最后一日。
说实话考到现在,就算是纪霆都略略有些疲惫,更不用说其他人。二月初六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月的时间。
考吧。
最后一场了。
而这场考试,一共五十名考生,录取三十人。最后的三十人,不仅要排名,还是秀才预备役。所有考生心里沉甸甸的。
命运是否能改变,就看今日的了。
这么想着,进了最后一轮考试的纪霆,李三枝,博学馆三位书生,齐齐踏入考场。
考吧。
再考下去,他们都要麻木了!
睁开眼就是做题啊!
如今留下的五十人里,大家已经已经面熟了。不出外面传言预料的。
白台州十五个县加上州城的县案首,一共十六人,皆进入最后一轮考生。毕竞是每个县的第一,大家水平肯定在线。剩下的,就看谁的文章更为精妙,以及大家的排名如何。纪霆还看到被大家排名“倒数第一"的十岁孩子。这小孩卡着科举最低岁数进入,已经能看出其天赋斐然。可这么连轴转的考试,小孩子的体力明显撑不住,十岁的孩子眼下乌青,听说他还被倒数第一的名号影响,听到这个消息时,在家中哭了很多。倘若是大人,还能自我排解。
说这种排名不过是好事人的玩笑话。
而且他只有十岁,就能当他们县的县案首,已经很厉害了。但他就是只有十岁。
还是个以前只得第一的孩子。
乍然拿出来跟其他人对比,肯定会心结难解。这也太揭苗助长了。
纪霆摇摇头,直觉得那孩子走路摇摇晃晃的。等他坐到位置上,就听有人惊呼:“小孩昏过去了!”大家下意识看过去,只听巡逻的守卫呵斥:“所有考生不得说话!全都坐到自己位置上!”
说话间,守卫们把小孩抬出去。
这种事情,显然发生了不止一次,他们处置的非常妥当。既不影响其他考生,同样赶紧给生病的考生找大夫。只是那孩子的州试,肯定是自动淘汰。
原本五十名考生变成四十九人。
在场的学生们,却并未觉得松口气,皆在四月初三,天气回暖这里,感受到阵阵凉意。
好残酷的考试,好残酷的考场的。
纪霆看着下午的五经题目之一,上面正写着:“天行健,君子以强不息。”终于不是四书上的题目了,而是五经五道题,可以五选二作答。虽说这句话出自《周易》,并不是纪霆主攻的《诗经》跟《礼记》。但这句话太出名了啊。
就算没看过这些书的,都知道什么意思。
又是一道极为简单,跟普通考生很难拉开距离的书。纪霆想到最近看到的事,忍不住选了这道题作答。翻译一下,大概就是:“君子处事,应如天力求进益。”拉不开距离?
不存在的。
他纪霆就是要在简单的题目上,答出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