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回去写下来给茉莉,好让姐妹们有个参考。
她正出神盘算着赚钱大计,身后就传来低沉的询问:“饿了吧?走,咱们去用早食。”
姜云冉回过头,就见景华琰和陈立山从屋中行出,两人面容平静,看不出任何端倪。
“免费的六份早食,不吃可就亏了。”
姜云冉眯着眼笑了起来。
景华琰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带着她一路前行,等掀开厚重的棉帐,热气混合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清晨的食肆是不允许兜售酒水的,因此整个琼林阁中只有纯粹的饭香。姜云冉忙了一晚上,此刻饥肠辘辘。
梁三泰早就打点好一切,这会儿上前带路:“爷,大娘子,二楼已经准备好了早膳,这边走。”
这个大娘子的称呼,让姜云冉愣了一下。
坊间的寻常人家,都管掌家娘子为大娘子,一般是家主的妻子,权贵人家,但凡身有诰命,皆是称老爷夫人。
两人在外面可称老爷夫人,到了这疑点重重的琼林居,就换成了爷和娘子。仿佛真是寻常富户。
众人上了楼,陈立山也跟着上来,一起往订好的雅间行去。刚走两步,景华琰的目光一闪,脚步微微停住了。姜云冉也跟着驻足。
顺着景华琰的目光望去,就见一间雅间里刚好走出两名年轻人。两人均是书生打扮,一个面容普通,只能称得上干净,另一个则有些富态,脸蛋圆滚滚的,看起来有些喜庆。
两人正一脸严肃议论着什么,忽然被前面一行人挡住了去路,这才驻足回头。
这一眼,就把那普通书生吓得瞪大眼睛。
“陛、陛……”
瘦书生虽然惊愕,却到底还算稳重,只惊讶地动了动嘴,就不敢再开口了。他身后的胖书生有些疑惑,他打量眼前的一行人,目光只有单纯的好奇。不过他也很机敏,没有让前方人让开楼道,也没有追问面色大变的瘦度书生。他只是安静站在瘦书生身边,表情平静。
景华琰漆黑的眸子扫过两人,面容也很平静,他淡淡道:“进来说话吧。等进了雅间,座次也很有意思。
姜云冉和陈立山一左一右坐在景华琰身侧,而那两名年轻书生则站在膳桌对面,即便景华琰赐座,也是不敢坐下的。此刻,那名胖书生应也猜到了什么,显得比方才拘谨。景华琰道:“堂弟不是在柳山书院读书?此刻怎么在玉京?”这声表弟,可把年轻书生吓坏了。
他腿上一哆嗦,差点没跪倒在地。
“陛下……学生知错。”
这话一出口,不光他跪下了,他身侧的胖书生也吓了一跳,跟着跪下了。“草民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顿了顿,那胖书生继续道:“见过娘娘,娘娘金安。”不知道姜云冉身份,只称呼娘娘就万无一失。倒真是聪明。
姜云冉并未看他,只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给景华琰布菜。忙碌了一整晚,这会儿她都饿了,景华琰不可能不觉得饿。果然,景华琰自顾自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吃起来。琼林阁的小笼包的确是招牌。
薄皮大馅,汁水丰沛,只咬一个小口,鲜嫩的肉汤便涌入口中。里面的馅料是三分肥七分瘦,咀嚼时弹而不柴,调味中放了些姜末,丰富了味道和层次。
姜云冉一口气吃了两个,才觉得没那么饥肠辘辘。景华琰更是雷厉风行。
等姜云冉端来阳春面时,他跟陈立山已经一人吃了一笼小笼包了。1胃里有了事物,人也显得随和几分。
“起来吧。”
景华琰适才让两人起身。
“陈立山,你介绍一下。”
陈立山就放下筷子,用帕子擦干净嘴,道:“娘娘,这位是姚家三郎,姚听风,是贵妃娘娘的同母弟,如今刚及弱冠,在柳山书院读书,听闻诗词歌赋皆是上成,只政论和农耕水利学艺不精,今年已过乡试,考中秀才。”这介绍真是细致。
就连姚听风擅长的学科都知之甚详。
此刻,被如数家珍的姚听风却一点都不开心,反而觉得脊背发凉。胖书生原以为这样的天潢贵胄不认识他,结果陈立山直接开口:“陛下,娘娘,这位是宁嫔娘娘的兄长,崔家几代最出色的继任者,堪称豫荣道金算盘的崔万两,二十有五,已成家。”
崔万两先是愣了一下,方才躬身行礼:“草民叩见陛下、叩见娘娘。”姜云冉记得,崔宁嫔闺名金珠,倒是同兄长的名字如出一辙。都是这样寓意美好,让人喜欢。
景华琰没有去看姚听风,他慢条斯理吃着阳春面,问:“你们两人因何会在此处?”
说到此事,姚听风面色微变。
他到底年轻,又常年在京中生活,心里对这位年轻的皇帝陛下很是惧怕。一时间,竟结结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还是崔万两经商多年,还算有些成算,此刻上前行礼道:“回禀陛下,草民的一双弟妹今年已经十六,在豫荣道的荣昌书院读书,书院的山长很看好弟妮的资质,建议草民给两人转至玉京的柳山书院读书。”崔家虽有宫中的宁嫔娘娘,可百多年来一直都是商贾,好不容易出了两个好苗子,全族都甚是在乎。
不过也正是商贾出身,若未曾有宁嫔的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