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寻管家通传,却在看到拜帖上“扬州”的字样时,立即示意老妪不要离开。
须臾,一名年迈却未蓄须的老管家走出来,与老妪详细打听后,没有犹豫,引着老妪走进院落。
一名身穿狐裘的年轻男子不畏天寒,懒懒散散躺在庭院的树杈上,斜睨一眼树下的老管家,又看向一脸懵懂的老妪。一开腔,慵懒至极,与天子颇有几分相似。“来自扬州的拜帖?”
“回殿下,是扬州故人写的拜帖,托这位妇人送来的。”老管家声音尖细,与寻常年迈的男子不同。煜王仰面哼了声,继续枕着交叠的小臂,“谢绍辰啊谢绍辰,本王倒要看看你的葫芦里能卖什么药!”
他翻身跳下树干,个头比老妪高了一个头不止,愈发出落得玉树临风,偏偏身上那股气韵透着不修边幅的懒散。
“说说,谢绍辰托您来见本王,所为何事?”这座宅子是煜王用来休养之所,只有亲近的人才知晓。老妪哈哈腰,开门见山,“草民是与人说媒的冰人,受谢公子之托,来与殿下转述几句话。殿下喜欢的姑娘已寻回亲人,不再是深海浮木,或过不了多久,就会与人相看议婚,殿下一再拖延,不道明心意,是对缘分的亵渎,切莫等到姑娘许配他人再懊悔。”
煜王听得嘴角抽搐,他谢绍辰何时喜欢与人牵红线了??莫不是从自己的感情经历中悟出的人生道理?老妪没有多留,话带到了,报酬早入了账,她再次哈哈腰,笑呵呵转身。说了半辈子媒,头一次遇到朋友间规劝的。老妪离开后,整日优哉游哉的煜王坐不住了,在小院里来回踱步,脑海里全是木桃那个呆头鹅与人相看的画面。
即便没有寻到亲,木桃也因皇后娘娘的缘故,在内廷高枕无忧。二十四衙门的各大掌印遇到她都要喊一声“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