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真正的坟墓。眼见南门珏冲向巨蛇,张烬要上前阻拦,一道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应尧没有穿那件拉风的斗篷,也没有酷帅的覆面,他穿着简简单单的衣服,手腕一抖,激光剑出现在他手中,冷色的极光映在他淡漠的面孔上,他和张烬对视,眼底深处流淌过一道狠厉的光。
“上次的较量,还没有分出胜负。”他彬彬有礼地说,“请吧。”南门珏知道下面的情况很危险,但她现在没有精力过多关注。看到应尧对上了张烬,她微微松了口气,对于应尧的实力她很放心,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有些不安。
她暂时把这归结为更大更危险的敌人还没有解决。她在冲向巨蛇的时候把乌鸦抢了回来,她还没狂妄到认为自己真能单挑神明,哪怕只是一道化身,这场战斗真正的较量,还是要看两个神。事实上,用不着南门珏主动去找巨蛇,巨蛇晃动着庞大的躯体,以不符合他身体重量的速度向南门珏追来。
“南门珏,你为什么那么相信袍?为什么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了,你还是不相信我!”
南门珏不得不半道调转方向,防止自己被碾压而来的巨蛇直接撞成一块饼,叩进地板里抠都抠不下来。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更加虚弱的乌鸦,“你这兄弟,还是姐妹的,是个病娇啊?″
“之前没看出他有这种属性。"乌鸦说。
“那是我魅力太大咯?"南门珏说。
乌鸦似乎想要笑一下,从喉咙里发出了难听的声音,像是老旧的木头门在半夜里发出的吱嘎一声,夜深人静的时候会让人怀疑闹鬼了。“南门珏!南门珏!你告诉我,为什么!”在鬼叫魂一样的背景音中,乌鸦费力地抬头看向南门珏紧绷的下颚,“南门,你比我以为的还要坚强,我以为,我以为……他以为她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就会崩溃。
没有人比袍更清楚南门珏是怎么进来的,又是为什么进来的,她甚至连自己的生死都不怎么在意,唯一的执念就是找到她的姐姐。“现在说这些伤感温情的谈心,是不是不太合适?”南门珏又一次试图刺穿巨蛇的眼睛失败,被那大头迎面撞了一下,翻滚着倒飞出去,鲜血横流,眼冒金星。
她还记得牢牢护着手臂间的乌鸦。
这可是胜利的最大指望!
“先别伤感了,你快想想办法!"南门珏怒吼。乌鸦沉默片刻,说:“你记不记得,我曾经说,我忘掉了一些东西。”“你想起来了?是能让你瞬间爆种然后让我们大杀四方的绝密方法吗?”“从某方面来说,维珀尼克斯没有说错,我的力量的确要在毁灭与重生的这个过程中获得。"乌鸦没回应南门珏异常亢奋的话,“而每一次宇宙世界的重生,我也会相应地"重生′’一次,上一次的蜕变仪式出了点问题,我的记忆没能完全继承。”
“求你了,说说重点!”
“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我为什么要进入轮回空间,那是因为我自己也记不清了。”
“并不意外。”
“现在我想起来了。”
乌鸦残破的翅膀轻轻搭在南门珏青筋暴起的小臂,那血管里流动着鲜活澎湃的力量。
“最开始,我的确是抱着维珀尼克斯说的那个目的,这里聚集了大千世界,只要我把这个空间毁灭,不但积攒的能量足够我进行下一场涅槃,还能重仓创维珀尼克斯,让他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无法再与我争锋。”南门珏动作顿了一下,就这一下卡顿,她被巨蛇的尾巴扫到,犹如泰山压顶,她狼狈地翻滚,用手背抹去唇边的血。“然后?"她沙哑地问。
“然后我遇见了你。”
乌鸦说。
“在我神格空白,一切都等待填充的时候,我遇见了你,你没有因为我只是一只鸟而把我留在冰天雪地里,明明只是个七情六欲都旺盛的人类,却做出了种种我都不想面对的选择…南门,你重塑了我的神格,我的感情,就是在这么恰巧的时机,你完成了最不可能的事情,即使我记忆回归,也是如今的神格占据掌控地位,是你救了这个空间里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