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40章
都不用容焱开口,禾甜就已经知道了他的回答。他听到自己的话后的神情,很惊。
不是惊喜的惊,是惊吓的惊。
显然对于自己的这个询问,他下意识是不喜欢的。本来也就是问一问,看看他什么意思,有没有这个意愿,并不是要逼迫他,强他所难,更不想挟恩图报。
那样违反她的行事准则。
可能是顾忌着自己的救命之恩,禾甜见容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自己,便先打破了这份尴尬,冲他笑了笑:“我就随口问问,不愿意也没什么的,又不是什么大事。”
她是眼下觉得容焱是个很利落的帮手,有他打下手,自己能轻省些,也放心不少。
他不愿意也没关系的,是真的没关系,她再寻摸别人嘛。就算寻摸不着,她自己一个人也完全应对得来,只是觉得有个得心应手又默契十足的帮手,是件很不错的事。
上辈子,她独来独往惯了,一直也没有要跟谁结伴的念头,,也就是这段时间容焱的一系列行为,让她觉得有个同伴,协同合作,也不坏,才起了这个念头。见容焱脸色还是说不出的复杂,禾甜真怕他心理负担太重,便哥俩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了,当我什么都没说,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真不是什么大事,快给它们重新盛晚饭吧,都洒出来了。”说着她蹲下来招呼大黄:“大黄,来我给你擦擦,别到处乱蹦乱蹭了!”大黄快烦死了,总觉得头顶糊了个什么东西,偏偏它甩又甩不掉,够又够不到,只能四处乱蹦乱蹭想要把糊在自己头顶的东西搞下来,听到这话,马上乐颠颠地跑过来一一快擦掉!受不了了!
禾甜拽了一把干草给大黄擦脑袋上的猪食。一边擦一边笑:“哈哈,怎么能洒得这么精准,正好在它头顶,你看你看…她自己笑就算了,还戳了容焱一下,让他快看:“正好在这里,大黄自己够不到的地方。”
容焱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尤其是她前前后后把所有话都说完了,又表现得极其不在意,让他震惊中还有些不解。
招婿这种事,也是能随口说说的?
还说不算什么大事?
这还不算大事?
本就复杂难言,被她这么一戳,像是过电一样,他整个人麻了一瞬。目光垂下,落在……她笑靥如花的脸上。
她笑得一点儿都不扭捏,非常自然,非常松弛,仿佛刚刚的事没发生一般。容焱突然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堵得慌。
但若她刚才等着他回答,他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不,应该说,这两辈子的人生,上门女婿这个选题都不会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但要说不愿意,好像也不是,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偏偏,他都没来得及思量,禾甜就已经把话题转开,他再继续纠结追问,倒显得他磨磨唧唧。
他也开不了这个囗。
“都给大黄烫到了,“禾甜一边笑,一边扒拉开大黄头顶的毛毛,露出里面有些泛红的头皮给容焱看:“怪不得它上蹿下跳的呢,哈哈哈……不会秃了吧。”虽然听不懂人话,但大黄很明显能感觉到,禾甜在嘲笑它。不仅嘲笑它,还把它的丑展示给容焱看,拉着容焱一起嘲笑它。大黄郁闷了。
它想用爪爪扒拉开禾甜扒它头顶的手,无奈爪爪太短,够不到,只能扒拉到脸。
乍一看就像是觉得羞耻捂住了脸。
禾甜更是乐不可支。
“害羞了啊?"禾甜掐着它腋下把它抱起来:“这有什么。”大黄郁卒不已,又实在逃不开,只能冲禾甜不开心地喷了口气,然后转身跑掉了。
它也没跑远,就跑到墙根,躲起来默默舔爪爪洗脸还有就是洗它够不太到的头顶。
见大黄还真郁闷了,禾甜只好不再打趣它,转身要去给大黄切肉,喂它吃完饭,还准备给它加餐一-毕竞无辜遭烫,得补偿一下。至于猪崽子还有鸭崽子们,她站起来,招呼容焱:“再去盛一盆吧,它们都饿的吃土了。"其实是秃噜打翻在地的晚饭。话落,没等容焱反应,她就已经转身进了灶屋,砰砰砰剁起了肉。大黄听到动静,耳朵动了动,只迟疑了一秒,就很确定,这是剁给自己吃的,它马上又摇着屁颠屁颠跑过来一一记吃不记烫。路过容焱的时候,它脚步顿了一顿,两只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划过一抹思考,最后决定绕开他。
看着绕开自己往灶屋去的大黄,容焱”
他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要不是地上还残留着打翻的食物的痕迹,还有那个翻掉的盆,他都要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出现了幻觉,那都是他幻想出来的,压根没有发生。
可惜,那都是真的。
可能,精怪和人的思维不一样吧,在她的世界里,可能招婿就不算个什么事。
容焱收起情绪,捡起地上的盆,舀水冲了冲,这才进灶屋去盛猪食。“每次少盛一点儿,"眼风里瞥见他进灶屋,禾甜还特意叮嘱他:“盛太多,太沉,费力。"别再打了,再打翻,她怕那些崽子们半夜忍不住去咬他。听着她如常的语气,容焱拿勺子的手顿了顿。微垂的眸子,被锅里漫出的热气氤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