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开口。
祁宏埋怨他们见色忘友正上头,突然听见一句,人傻了:“嗯?”展鹤知道他听清了,没再重复。
从袋子里翻出一盒摔炮,往面前的空地随意扔着。在清脆声响中,他徐徐道:“我爸再婚,跟那位阿姨有了小孩,一家子其乐融融,我不方便再上门拜访。还有我妈,她她也有自己的生活,我留在那儿怪打扰的,干脆就回来了。”
其他人点燃最大的那箱烟火,嬉笑吵闹着退到一边,仰头看烟火冲上天空,蓦地绽放成不同形状的花瓣,哗啦啦向四周散开。热闹一瞬,归于沉寂。短暂的光芒照亮展鹤的脸。
他仍然没什么表情,眉宇间透着股不可一世的傲气。但从祁宏这个旁观者的角度,愣是品味出浓烈且不可言说的孤独。他竞然开始鼻酸。
“那又怎么样,你也不是孤家寡人,有兄弟和女朋友陪啊。“祁宏揽过他的肩膀,特豪爽地说:“以后每年春节,我都单独抽出一天给你。”展鹤乜他一眼,随即别过脸去,颧骨耸起,淡笑声:“谁稀罕。”外头天寒地冻,放完买的烟火,大家互相道一声“新年快乐”,留下一张合影便各回各家。祁宏和展鹤有一段相同方向的路程,所以结伴而行。春节期间环卫工人也休假,道路两侧积雪还没消融,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细微的动静在寂静的巷子上方回荡,直到祁宏掀开小卖铺的帘子走出来,抛给他一罐热牛奶,方才的安静彻底被打破。这人的嘴皮子跟姜满棠不分伯仲,属于没人搭理也能自娱自乐的类型。展鹤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其实并没怎么走心地听。祁宏气极反笑:“我问你姜满棠哪天回来,你回个"嗯'是什么意思。”“明天。”
展鹤拉开拉环,尝了一口,发现是草莓味。他神绪逐渐飘忽,仿佛跟她初遇的场景重现。内心话脱口而出:“你觉得,我们能谈多久?”什么叫,能谈多久。
这听起来可不像热恋期的人。
祁宏揣测:“吵架了?”
“没有。”
展鹤难得坦然一次:“就姜满棠的脾气,想惹她真正生气,很难。”可这样说,祁宏就更不懂了。
“你喜欢她这么多年,死耗着不肯表白,一般按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你是绝对讨不到女朋友的,偏偏人家也喜欢你,还勇敢的率先挑明心意……你能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