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她。姜满棠拒绝,表情为难。
展鹤扬眉:“要和我接吻的时候挺大胆,这会儿怕什么。”那能一样吗。姜满棠腹诽:这里多僻静,半天没见有其他人经过,但回宿舍就不一样了,她可不想被围观谈论。
展鹤看得出来姜满棠是真不舒服,那尾巴他摸过,确实非常重。就算穿着平底鞋,保持这么一身装束撑一整天也是件很困难的事。“睡前泡泡脚,不然明天起床腿脚会更疼。”他环着她腰、托着手臂,将人半抱进怀里,搀扶着走路。姜满棠很配合地倒入他怀里,借着他的力气向前缓慢挪动,嘴里哼着不成调子的歌,不知道是回应他还是在自娱自乐。顿了一顿,展鹤提议:“要不,你明天留在宿舍休息,我来社团这边替你?”“不用啦,我本来就只在今天被安排值班。”姜满棠迈上台阶,居高临下地摸摸展鹤的脑袋,像做了一件超级了不起的事情,笑得格外猖狂:“我们不是约好了一起拍照做徽章么?”展鹤懒得计较她的顽劣,嘴一撇:"嗯。”“等我睡醒了就给你发消息。”
“好。”
宿舍前人来人往,很难不注意到外形优越的展鹤,以及穿着打扮极其醒目的姜满棠。大庭广众之下,姜满棠连要个离别拥抱的勇气都没了,却磨磨蹭蹭站在原地不肯动,展鹤极有耐心的跟她耗着,非要等她先开口请求。最后果然是姜满棠败阵,拽着他衣角,蚊子哼哼似地:"抱一下。”展鹤歪头瞅她,笑容蔫坏儿。
“什么?”
姜满棠有种被捉弄的感觉,恼羞成怒地低吼一句“爱抱不抱”,立马就要走。刚一转身就被拉住,展鹤紧接着靠近,大概是碍于在外面,他姿势并不算亲昵地回应了她,很快就松开了,撤回安全距离。但他眼神里的戏谑分毫未减,明知故问:“你今晚提的要求,我都满足了,不说声谢谢?”请他帮忙了还是怎么,凭什么说谢谢。
男女朋友之间正常行为,他有本事别爽啊。姜满棠嗤声:装模作样。
“说不说。“他恶作剧地掐她。
比脸颊肉更软也更敏感的是腰,一碰姜满棠就受不了。她苦笑着躲开,及时认输:“好好好,我说。”
展鹤环起双臂,微抬下巴,大爷似的等着。姜满棠揉了揉笑得有些僵硬的脸,等旁边那拨人走远,她看向他眼睛,真挚地道:“男朋友,今天的我依然很喜欢你,比昨天的程度更深一点。”大概是独属于青梅竹马的心灵感应,她知道他要的不是谢谢,明白他有时候会耻于承认敏感和占有欲,也同样清楚他其实没有表现出的那么强硬,有些情绪波动很容易就能被哄好。
只需要一句“我喜欢你”就够了。
而她恰恰在表达爱意这件事上从不吝啬。
展鹤猝不及防的被戳中心事,怔愣一瞬,不自然地别过脸,故作高冷:“知道了。”
“那,明天见。”
.嗯。”
展鹤不着痕迹地扫过她的唇,隐藏起内心的蠢蠢欲动。下次吧。
下次他也试试,鼓起勇气向她要个吻。
四个月转瞬即逝,第一个学期接近尾声,伴随寒冬而来不止有彻夜未停的暴雪,还有令人头晕目眩的期末考。
姜满棠属实不懂考试时间表这么安排的意义,最后两场之间竞然间隔足足四天,且都是专业课,导致她的精神根本无法放松,备考期的每分每秒都像凌迟反观展鹤所在的学院,元旦节前所有考试就已经结束了。姜满棠冒着严寒坐在图书馆楼梯间发奋背书的时候,展鹤正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睡大觉,接起电话时人还迷糊着,静默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你中午帮我去打份饭吧。”
尽管人在楼道里,姜满棠仍然不敢大声讲话,捂着嘴,做贼似地嘀咕:“我想吃二食堂的糖醋小排,但那边离图书馆太远了,等我复习完赶过去就卖光了。这样,你再睡半小时,记得定个闹钟,十一点从宿舍出发,肯定来得及。”襄恋窣窣一阵响之后,展鹤顶着杂乱的头发,拥着被子坐起身,模模糊糊地撩开床帘向外看。同住的室友们考完试之后陆陆续续离开了,只剩下他一人,房间里又暗又静。
空调开的太久,空气干燥,展鹤嗓子不太舒服,汲拉着拖鞋去接水。姜满棠只能听到那头传来细碎的动静,等了又等也没等到他的回答,以为他没睡醒在闹脾气,安抚说:“你是不是很累?那继续睡吧,我去找别人也可以“为什么找别人,我说不答应了么?“展鹤蹙眉,放下水杯的力道没控制住发出轻微的响,在空荡的宿舍内显得格外刺耳。他抿了抿唇,将那句"你打算找谁”的追问咽回去,装作无事般回答:“我不累。中午别排食堂了,我带你去校外下馆子,那儿的糖醋小排味道更正宗。”姜满棠的情绪立即被调动起来:“好呀好呀。”迫切想吃美食以及要跟展鹤见面的双重原因刺激姜满棠复习的非常投入,再看手机已经到约定时间了。她将书本寄存在二楼的柜子里,蹦蹦跳跳的下楼去等他。
途中恰巧遇见同样来图书馆复习,且准备去吃午饭的齐思文。大概被期末折磨惨了,他身上那股阴郁味儿相较平时更重,没戴叮呤咣哪响的首饰,脚步轻飘飘的像个鬼,冷不丁出现在她背后,吓得她差点在公共场合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