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依附于我,待我日后…她自然能得享荣华,何必要这般跳出来,伤人一百自损八千,对她半分好处都没有?”“还有她所言,是我指使她给陛下下毒,倘若此事属实,她此刻站出来揭发,等同于承认自己参与弑君。若不是有人暗中承诺保她性命,她怎敢说这样的话?”
朱芷蒋反问:“我什么时候说是你指使我下毒了?这毒不是你自己亲手下的吗?”
太子被朱芷蒋气得口不择言,哽咽道:“母后,儿臣听说,七弟与姚氏往来密切,想来是此前儿臣屡次劝怀序远离她,让她怀恨在心,才撺掇朱氏编造这些谎言污蔑儿臣,意图挑拨我与母后和怀序的关系。”皇后嘴唇不住颤抖,半响才从喉间挤出一句:“你攀扯你七弟做什么?”太子神色一僵。
皇后挣开他的手,眼中是无尽的哀凉。
“朱氏的话,我并不会全信。你是我的儿子,我怎么会因为旁人的一面之词,就给你定罪?可榄儿,你七弟素来最敬重你这个兄长,从没有说过你一句不是,你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起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太子眼底骤然一红,苦笑道:“方才他们那般污蔑我,往我身上泼了那么多脏水,您始终冷眼相对,不曾维护我半句。如今我不过提了七弟一句,您便这般急切护着他……说到底,他才是你的亲儿子是吗?”皇后看着他这副委屈模样,心尖又酸又冷,再无半分迟疑,抬眼看向殿内侍从,声音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即刻召七皇子入昭阳殿!”
侍从们面面相觑,既不敢违逆皇后,又忌惮一旁盛气凌人的太子,一时立在原地不敢动弹。
太子踉跄着站起身,眼中无波无澜。
“为保陛下安全,任何人都不准踏出昭阳殿半步。”皇后眼底最后一丝母子温情也彻底散尽,只余下彻骨的失望。她一字一句道:“这是本宫的懿旨,今日,七皇子必须前往昭阳殿侍疾。”太子却忽然嗤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冷意与诡异,“母后,您不会想见到他的。”
皇后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什么意思?”
太子道:“七弟不慎摔倒,额头重重磕在石头上,醒来后便什么都不认得了,成了个痴傻之人。”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面色惨白的皇后,眼底掠过一丝狠绝,“母亲,如今你只有我一个儿子了。”
他安排好了一切。
皇后是他最大的变数。
而废了萧栩,就是他留的最后退路,也是最致命的筹码一一现如今,皇后膝下心智健全的儿子,只剩他一人,哪怕他罪孽缠身,又能如何,难道还能废了他这个唯一的嫡子,另立他人不成?皇后盯着眼前的儿子,如五雷轰顶,只说出一个“你…“字,余下的话尽数堵在喉间。心口一阵剧痛,她经受不住刺激,彻底昏死过去。太子面色冷沉,看都未看昏死的皇后,抬手一挥,冷声吩咐左右:“送母后回凤仪宫静养。”
宫人立刻上前,架着晕厥的皇后退下。
殿内再无阻碍,太子眼神阴鸷地扫过众人,叹息道:“本来,我不想把事情做绝,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妖言惑众,构陷于我,还妄图挑唆母后与我母子情分,将我逼到这种地步,我也只能出此下策。”话音落定,他厉声下令:“来人,将朱芷衡、姚韫知,还有言怀序,一并拿下!”
亲兵持刀蜂拥而上,言怀序身大步挡在姚韫知和朱芷衡身前,周身气势凛然,朗声喝道:“谁敢!”
亲兵持刀僵持不前,太子却忽然敛了戾气,非但不曾动怒,反倒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胜券在握的笃定:“慌什么,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