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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魂断(2 / 3)

坏了,快回屋歇着吧。”

云初指尖微微蜷起,壮着胆子抬头问:“那……公子怎么也在外面站着?“话一出口,她莫名心头一虚,目光下意识飘开,又硬着头皮找补,“公子是和小姐吵架了吗?”

张允承摇了摇头,“没有吵架,你家小姐是想家了,你多陪陪她。”云初推门入内,一进屋便见姚韫知垂首垂泪。她连忙上前,只听见姚韫知哽咽道:“张公子是个很好的人,他答应我,等到把怀序救出来之后,便与我和离。”

云初听在耳中,先是由衷为小姐松了口气,可转身走出房门时,望着院中依旧立在雪地里的高大身影,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她定了定神,重新走回院中,轻声对张允承道:“公子,小姐让您回屋去。”

后来,言怀序没有救下来,所以姚韫知与张允承也没有和离。她安安稳稳留在了张府。

张允承为人宽厚,待下人格外亲切。因她是姚韫知的陪嫁侍女,张允承对她比对别人更照顾些。

他见她时,眉眼总是含笑,还会主动唤她“云初”。张允承闲来总做木工,做得周正好看的,全都送给了姚韫知,稍有瑕疵的便直接扔了。

云初舍不得,总悄悄把那些残次品捡回去收好。这事被他撞见,他非但没有怪罪,还给了她一吊钱,同她说:“若是喜欢,就去集市上买好的,这些都是不好的,别留着了。”云初垂眸,“我觉得这些就很好了。”

张允承却说,不要亏待自己。

云初明白,在他的心里,自己和姚韫知天差地别。可她心里依旧止不住地欢喜。

她这个不起眼的人,头一回觉得自己被看见。起初,云初对张允承本无半点非分之想,可日久天长,一颗心终究生出了不该有的妄念。

张允承似是有所察觉,渐渐对她疏远冷淡。她开始恐惧,开始懊悔,开始盼望能回到从前。只要他依旧像从前那般,愿意对她说话,愿意对她笑,她便已经心满意足。可她越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意,贪心变成了执念,执念变成了恨。她恨姚韫知对张允承不忠。

她恨张允承一再辜负自己的真心。

甚至恨那个叫任九思的伶人,将自己原本平静的生活搅得支离破碎。到后来,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竞会冲动到跑到张暨则面前,揭发姚韫知私下祭拜言家逆党的事。

她本想逼张允承在姚韫知的性命与她之间做个选择,谁料最后,张允承被逼急了,竞趁着夜色悄悄钻狗洞跑了。

她气到发疯,成日在心里扎小人。

可当张暨则逼她出面做伪证,构陷姚韫知时,她却想也不想,一口回绝了。为此她被张暨则关起来,断水断食,受尽折磨。这些,姚韫知都不知道。

当然,她也不打算告诉她。

后来她莫名其妙被放出来,听说是因为张暨则忙得焦头烂额,无瑕他顾。再后来,她知道张允承劫了法场,被姚韫知他们劫持。云初心里为他不值,觉得他放着好好的前程不要,偏偏为了姚韫知铤而走险,落得这般亡命天涯的境地。

转念一想,又忍不住暗骂他活该,等他亲眼看见姚韫知和言怀序恩恩爱爱的模样,怕是要天天呼吸不畅,后槽牙都咬咬碎了。她光想着,就觉得解气。

现在,她听到姚韫知说,张允承已经死了。她忽然觉得万念俱灰。

她口中说着要杀了姚韫知。

其实,她更希望姚韫知杀了她。

云初道:“小姐,你别再问我了,你就当你所有的不幸,全都是我害的吧。”

姚韫知嘴唇翕动。

欲言又止间,牢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言怀序走到姚韫知身边,自然地握住她微凉的手。他对云初说:“你不愿意回答韫知的问题,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说罢也不等云初回应,兀自问道:“你说你为了给张允承报仇,伪造口供陷害韫知,这话我相信。可韫知尚未出嫁时,你根本不认识张允承。那时,她曾给你一封我亲手所写的血书,上头写着言家是冤枉的,她托你将东西转交给太子,你却把它交给了姚御史。我很好奇,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背叛韫知的?云初眉尖一蹙,脸色煞白。

言怀序又道:“当年言家被安上莫须有的重罪,所有呈给陛下的供词都是奸人伪造。若是那封血书能顺利递到陛下手中,让陛下有机会亲审言家人,言家或许不会有灭顶之灾,韫知也不必在张家忍辱负重,受这么多年的苦楚。你说得对,你家小姐的不幸,从始至终都是你一手造成的。”这话其实半真半假。

言怀序故意将血书的事情说得严重,本就是为了刺激云初。云初对他们会指责自己在张暨则面前构陷姚韫知,早有心理准备。要是为了这个要杀掉她,她简直求之不得。

可当言怀序骤然翻出多年前血书的旧账,还言之凿凿地说因她一人之失,害死了言家满门,害得姚韫知这些年活成行尸走肉。这般沉重到窒息的罪责,猛地压在她身上,她瞬间觉得茫然无措,脱口而出:“我没有。”言怀序冷笑一声,“那封血书,难道不是你亲手交给魏王他们的?”“你不要污蔑我!"云初情绪瞬间激动起来,“我听了小姐的话,那东西我根本没给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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