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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门(2 / 2)

旦怀疑我的身份,必定会不择手段,把大家的目光往柳泉村一案上引。

“陛下对当年所谓的谋反多少心存疑惑,他其实觉得父亲并非贪权慕势之人。魏王他们正是抓住这一点,巴不得我们把柳泉村的旧案彻底翻出来,闹得越大越好。

“他们打的算盘是:一旦我们查出他们贪墨的证据,向陛下禀报当年柳泉村百姓请愿,实是官逼民反,他们便立刻借势反咬一口,说父亲沽名钓誉,故意同情逆贼。如此一来,陛下反倒会觉得,言家谋反的动机真正成立了,然后他们自身贪墨渎职的重罪反而能彻底被糊弄过去。”姚韫知听得心头一寒,忍不住叹道:“好阴狠的心思。”言怀序继续道:“我原本的计划便是,正好将计就计,等他们把这件事情闹大之后,再将当年他们造伪的信件和印章呈给陛下核验。只要与当年所谓的手书比对,便能证明,所谓谋逆的线索,全是魏王他们一手构陷栽赃。等到真相揭开的那一刻,陛下必会震怒,震怒他们为了构陷忠良,竟不惜安排刺客行刺,差点要了他的性命。

“我铺垫了许多,就是等着最后那份关键的证物一锤定音。我那时笃定,只要从秦大娘那拿到印章,一切便顺理成章。他眼中带着几分哀色,“那日我在大殿之上,伤势极重,意识昏沉,可仍听清了你与宜宁公主在殿上的言语,我心中其实十分宽慰。我知晓,你们必定已经拿到了印鉴与信章。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姚韫知问:“所以你一直不知道,言伯父当年,是亲口向陛下认的罪?”言怀序眼底掠过一丝惊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鸣冤那封血书交到公主手中后,几番辗转被你转交给你父亲,你父亲把它交给了魏王与张暨则。张暨则后来给我看的,也只是一纸手写供状……我一直以为,当年陛下根本未曾亲见我父亲,不过是看了那些所谓的证据,便匆匆判了言家满门死罪。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陛下曾亲自审问过父亲。姚韫知只觉浑身血液冷透了,她怔怔望着言怀序,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只喉间发紧,半响再动了动唇,依旧无言。言怀序看她这般模样,心头更是一沉,“韫知,这话我不敢问旁人,只敢问你…你说,当年我父亲,是不是真的…”姚韫知猛地回神,慌忙打断他,“哥哥,你别胡思乱想。我们都清楚,言伯父为人清正,绝无可能谋反。”

她怕他钻了牛角尖,连忙急急转开话题,“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与卫凛的事……哥哥,你还是同我说说你和卫凛的事情吧。你为何会认识他?”言怀序将那日对太子所说的,又一字一句,原原本本地说与她听。言怀序道:“我父母不在以后,我一度心灰意冷,对这人世间只剩恨意,我是真的动过造反的念头。可就在我真的要替天枢门卖命的时候,他们竞要我以斩杀老弱妇孺为投名状。于是我拼死从天枢门逃了出去,却被卫凛一次又一次捉回。几番周折,他终究还是放我离开了。”姚韫知心头一紧,“这天枢门,到底是个什么组织?”言怀序道:“天枢门是对抗朝廷的乱党,精通各种奇技淫巧,秘法玄术。可诡异的是,他们似乎也与朝中势力有所牵扯,绝非单纯的江湖草寇。”“卫凛大约也是个头目,不然也不能随意出入大牢救人,"他眼底带着几分困惑,“此人神秘至极,我暗中打探过他的背景,却始终一无所获,好像这个人是平白无故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姚韫知若有所思道:“我觉得,他与柳泉村的人,必定有千丝万缕的干系。”

言怀序点头,“我亦是这般想。”

他抬手撩开一丝车帘,飞快扫了一眼窗外,确认四周无人靠近,才重新落下帘子,用气声道:“他还曾暗中给了我两锭银子,嘱咐我转交给杨朗与柳絮。”姚韫知指尖骤然攥紧,垂眸飞速思索,脑中似有惊雷炸开,她猛地抬眼,“哥哥,我好像知道卫凛是谁了。”

“说说你的看法。”

“我觉得,卫凛就是秦大娘的儿子张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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