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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夙愿(2 / 2)

是。”

太子盯着她,又问:“你方才,就是怕这个东西被搜出来,才把怀序交出去的?”

姚韫知回答:“是。”

太子一时气结,“你方才倒不如直接让张暨则把东西从你身上搜走。他若真呈到御前,我们再指证这是伪造,反倒顺理成章。”他又道:“就算他搜走后直接将这书信毁了,左右这东西本就不算紧要,只要怀序还在,只要他还好好活着,我们总能另寻别的出路。你怎么就为了这么个劳什子,让他身处险境?”

姚韫知目光空茫。

这信和印章并非真的无用。

只是这东西不能直接呈给陛下,经了旁人的手,她就放心不下。尤其是太子身边的人。

她怕太子执意和自己讨要此物,才故意那样说。其实,循着信上的笔迹追查,或许能找到当年伪造书信的人。又或者,设法引旁人将信递到御前,等他当庭言之凿凿指认言家勾结逆党的时候,自己再拿出这方印章,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总是一个极有力的筹码。

可是想到此处,她心头又不免泛起涟漪。

这东西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好像也不是。

在知晓被抓走的人就是言怀序之后,她只觉得自己这封费尽心思想要保全的书信,和那个人比起来,轻得不值一提。她在心心里一遍遍问自己一一

如果早知道任九思就是言怀序,她还会为了这东西把人交出去吗?大约是不会。

不,一定是不会的。

说到底,她打心底里,是看不起任九思的。所以她不敢认他。

所以她轻而易举地背叛了他。

不知他若是知道了这一切,心里该有多难过。姚韫知躬身朝太子行了一礼,恳切道:“妾领罚。”太子却道:“我说过,看在怀序的面子上,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可我会把你的所作所为告诉宜宁,她原不原谅你,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多谢殿下。”

姚韫知正准备走出房门,却被太子叫住。

“你把那东西藏到哪去了?"太子道,“不管有没有大用,你兜了那么大个圈子,连怀序都舍了,总得把它拿出来吧。”姚韫知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我会在适当的时候,把东西交给公主的。”太子冷道:"听你这意思,是不大相信我?”“妾不敢。”

太子觉得自己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沉默了一会儿,又板着脸道:“那东西你当真是藏好了?”

“除了我,无人能找到。”

“好,我可以带你去见宜宁,但你最好记住你现在说的话。”姚韫知被太子两个亲卫带上了马车。

轿帘一落,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压抑的哽咽再也控制不住,竟“呜呜"地哭出了声来。

她一直知道伤心是没有用的,自己不能永远躲在公主的羽翼之下。她犯了错,就必须想办法自己把言怀序救出来。可方才与太子对峙完,她忽然就撑不住了,只想大哭一场。为什么上天一定要同她开这么残忍的玩笑,让她失而复得后,再一次失去。轿外,侍卫沉舟听见里头的哭声,抬头看了一眼太子,眼神里带着询问。太子面无表情提了提缰绳,只淡淡丢下四个字:“不必理她。”到公主府以后,姚韫知还在低着头,一下下擦着未干的眼泪,眼眶通红。宜宁公主见她这副模样,关切道:“这是怎么了?”太子道:“怀序被张暨则抓走的事,你知道了吗?”宜宁公主点头。

太子一指姚韫知,冷声道:“那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就是她做的?”宜宁公主看着姚韫知眼睛肿得跟核桃一般,上前拉住她的手,柔声问:“韫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子在旁皱眉,“你还打算包庇她吗?”

宜宁公主道:“我相信韫知。”

说罢又转回头,抬手轻轻替姚韫知擦去眼角的泪,温声追问:“别怕,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姚韫知简单说了前因后果,哽咽道:“我不知道他就是怀序。”宜宁公主一怔,诧异转头看向太子,“你都告诉她了?”太子点头。

宜宁公主握紧姚韫知的手,安慰她道:“你不必太过自责,就算你没有把他交出去,怀序也会故意在他们面前露出破绽,等着被他们抓走的。上次,若非怀敏也在张府,怀序本是不打算离开的。这次让你带他去清溪镇养伤,也是我态度强硬,一直劝着他,他才肯去的。”

姚韫知眉头用力蹙了一下,眼神空洞道:“我不明白。”“张暨则是只老狐狸,若按兵不动,一味拖延,我们根本拿他没有办法。可他们越是得意,越是自以为十拿九稳,我们反倒更有机会。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何会突然知晓怀序的真实身份?这一切,本就是怀序故意为之。”姚韫知没有说话。

宜宁公主将言怀序说得运筹帷幄,可她偏偏就是觉得不对劲。报仇也好,翻案也好,都需要徐徐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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