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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两难(2 / 3)

此,那我只能委屈姚姑娘了。”他抬手一示意,两侧侍卫立刻上前,就要将姚韫知拿下。一旁的杨朗猛地挣扎起来,口中被堵着布团,只发出沉闷的鸣鸣声响,双目通红地看向姚韫知。

姚韫知侧眸看了他一眼,杨朗拼命对着她摇头。她却神色平静,冲杨朗笑了笑道:“没关系。我不知道任九思身在何处,更没有窝藏朝廷钦犯,难不成他们无凭无据,还要擅自取我性命不成?”姚韫知表面上依旧从容镇定,脊背挺得笔直,可藏在袖中的手早已攥得紧紧的,掌心全是冷汗。

她心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此刻被张暨则抓走,手中藏着的印章与书信必然会被他搜出,到那时,翻案之路彻底断绝,再无半分希望。可眼下局势凶险,她孤立无援,除了强作镇定,尽量拖延时间,竟想不出任何一条能破局的路。

就在侍卫手持绳索上前,正要将她捆缚之际,姚韫知忽然开口:“张大人,妾好歹也曾与允承做过多年夫妻,如今便让手下人这般无礼拉扯,传出去,怕是有损大人颜面吧。”

张暨则道:“不必绑了,看好她便是。”

一旁的杨朗见姚韫知就要被带走,挣扎得愈发厉害。张暨则冷冷瞥了他一眼,继续审问姚韫知:“你既不肯说出任九思的下落,那这个人是打哪来的,你总该说一说吧?”他走到姚韫知身前,不紧不慢追问道:“他叫什么名字?他来找你,为的是什么事?”

姚韫知沉默地站在原地。

张暨则眼神一冷,朝身边侍卫示意了一下。侍卫立刻上前,一把拔去了杨朗口中的布团。布团一脱,杨朗当即破口大骂:“你这狗官!狼心狗肺!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张暨则却半点不恼,只是淡淡看着他,“你是什么时候和姚氏勾结在一起的?”

杨朗猛地啐了一口唾沫,“屁的勾结!你们这些居庙堂之高,却只懂争权夺利的无耻小人,哪里懂什么朋友道义!”他脖颈上青筋根根暴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买通了内奸,一路尾随过来,就是要暗害姚姑娘和任公子,正因如此,我才专程来阻止你们的阴谋,这算哪门子勾结!倒是你和魏王,沉瀣一气,残害忠良,当真是不要脸!”他脚下拼命蹬着地面,似要扑上前与张暨则拼命。姚韫知心头猛地一沉,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看得清清楚楚,杨朗这般不顾一切地激怒张暨则,甚至主动道明是要护送二人离开,绝非一时冲动,他是在刻意转移张暨则的注意力,将藏着的印章与书信彻底掩饰下去。

可姚韫知心底早已乱作一团,她根本无从判断,张暨则到底已经知晓了多少内情,是只在追查任九思,还是连她手中的关键证物也有所耳闻。张暨则那边似乎是真的被激怒了,“任九思现在在何处?”杨朗梗着脖子,下巴高高扬起,“我不知道!”张暨则不再多言,只冷冷抬臂,从齿间挤出一声冷喝:“给我打!”两旁侍卫应声上前,两人架住杨朗的胳膊,另一人抬脚狠狠瑞在他膝弯,杨朗踉跄着跪倒在地,紧接着拳脚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他闷哼不断,却始终不肯低头求饶,身子被打得一次次前倾,又一次次倔强地挺直,不过片刻,嘴角便渗出血丝,顺着下颌缓缓滴落,身子也渐渐发软,摇摇欲坠。

姚韫知失声惊呼:“别打了!你们别打了!”张暨则充耳不闻,目光冷冽地盯着瘫软在地的杨朗,“你说不说?”杨朗艰难地撑起上半身,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咳出一口腥红血沫,溅在身前的泥地上。

他气息微弱,却依旧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任公子在哪里!你们就算把我活活打死,我也确实不知道他的下落。”张暨则这才慢悠悠抬起一只手,示意侍卫停手。他目光缓缓从杨朗身上移开,落向姚韫知,“看来,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任九思的下落了。”

姚韫知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藏在袖中的手指又将印章往中衣的袖口里推了几分。

张暨则道:“我不想对你动刑。你若肯老实交代,带我们去找他,我现在就可以放了你。”

姚韫知心口一紧,下意识便要开口拒绝,可就在这时,她听到了杨朗的咳嗽声。

杨朗正艰难地抬着眼皮望着她,冲她点了点头。那到了嘴边的决绝之语,硬生生在喉间转了个弯,最终化作一句强装镇定的质问:“我凭什么相信你?张暨则闻言,唇角微微一勾,抬眼扫过四周屏息围观的百姓,幽幽道:“此刻青溪镇集之上,百姓云集,众目睽睽。我在此向你立誓保证,只要你肯交出任九思,带我们寻到他的下落,我即刻便放你离开,绝不食言。”姚韫知的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她怎会不懂杨朗的意思?

他是要她假意答应,用交出任九思做幌子,换得一线生机,好让手里的印信与书信能平安送出去。

可张暨则的承诺,真的能信吗?

退一万步说,就算张暨则真的信守承诺,她当真可以为了替死去的人翻案,亲手将任九思推入绝境吗?

任九思的身子已经差成那样,哪里还受得了牢狱之苦。她有什么资格,替他选择去留,替他裁决生死?

一念至此,她几乎要出言拒绝。

可另一个念头又疯了似的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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