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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义徒(2 / 2)

十几年的情分,她也不想云初真的没命。

今日与杨朗一番对话,姚韫知心里,其实早已被他说动了。她也清楚,任九思倒也并非真的认定杨朗有诈,只是不愿她再涉险。看来这一趟,她只能自己偷偷去了。

其实,姚韫知撒了一个谎。

她同任九思说,与杨朗约的是两日后,可真正见面的时间,是明日。天还没亮,她躺在榻上,被身后的抱得极紧。她轻轻一动,便传来他低哑的嗓音:“要去哪?”

“口渴。”

作势就要起身。

任九思立刻拦住她,“我去倒。”

他打着哈欠,披衣起身,到院外打了井水,端回她面前。姚韫知接过喝了一口,埋怨道:“别抱着我了,真的很热。”任九思这才稍稍松了些力道,却依旧黏着她。她望着那只瓷碗,忽然想起一事,“太子让你每日服的药丸,你今日服了吗?”

“服了。”

姚韫知二话不说,起身就去翻装药的瓷罐,将里面的药丸倒出来一数,眉头立刻皱紧,“怎么还多了一丸?”

任九思讪讪道:“我的伤已经好了,不必再吃。”姚韫知不由分说,捏起那颗药丸,直接塞进他口中,抬指轻轻抵住他的唇,逼着他咽下去。

眼瞧这药丸下了肚,她暗暗松了口气。

她早觉察到这疗伤药丸里掺了安神静气的药材,服下后极易昏沉嗜睡,好在药性平和,对身体并无损伤。

这也正好给了她偷偷溜出去的机会。

不过半柱香功夫,药力便缓缓发作,任九思眼皮越来越沉,脑袋歪在枕上,呼吸渐沉渐缓,很快便睡了过去。

姚韫知等了片刻,确认他睡得极深,不会轻易醒来,才轻手轻脚从他怀中抽身下床,迅速换好外出的衣裙,戴上幂篱遮住面容,径直赶往与杨朗约定的地方。

两人约定的地方,就在闹市街口。

杨朗远远见姚韫知戴着幂篱走来,先扬声唤了一句:“夫人。”姚韫知走近,压着声音只问一句:“云初的事情,你打听得怎么样了?”杨朗目光一扫四周,低声道:“夫人,借一步说话。“他不动声色转了个身,背开人多的方向,将她挡在身侧,“你便别再惦记那个云初了,她不是什么好人。”

说完,他掌心一翻,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悄无声息滑进了姚韫知袖中。姚韫知借着衣袖遮掩,飞快偷瞄一眼。

印章看着平平无奇,可上头两个字“文直",让她呼吸一滞。“怎么回事?”

杨朗语速极快,三言两语说得分明:“所谓言大人亲笔所写的信件,就放在荷包里。这枚印章,是他们伪造的那一枚。别问我是怎么来的,我也不清楚,是我姨母交给我的。你务必收好,打死也不能交给任何人。这或许,是言家翻案最后的机会。”

姚韫知袖中紧紧攥着那枚印章与荷包,只觉得一阵眩晕,眼前的一切都像飘在半空中,虚浮得让人不敢相信。可抬眼撞上杨朗真挚笃定的目光,眼眶还是热了起来。

她郑重道:“杨大侠,谢谢你。”

“先别急着说这些了,“杨朗却抬手,示意她先收住情绪,“九思他是怎么同你说的?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姚韫知轻轻摇头,“我和九思商量过了,最好还是按兵不动。这镇上到处都贴着通缉的告示,如果我们现在走,只会更惹眼。何况,我们还没知会太子与公主那边。要是不告而别,怕是会惹他们担心。”这话一出,杨朗当即沉了脸,“你们实在是太固执了!早知道你们这般优柔寡断,我那日就该强行绑了你们走。”

姚韫知微笑道:“我们现在很安全,你不必担心了。”杨朗问:“你知不知道,你们身边藏着内奸?”姚韫知一怔,“你是指云初?我与她早已没了交集,我们现在所有的谋划,她半点都不可能知晓。”

“我说的不是云初,我现在还没有证据,但我怀疑……忽然,一声尖利的喝喊划破闹市喧嚣:“捉拿逆党!”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大批衙役与武士一拥而上。姚韫知震惊地看向杨朗。

杨朗脸色惨白,下意识辩解:“不是我!”他当即抽刀抵挡,却架不住人多势众,不过几招便被狠狠制住,双臂被狠狠拧到身后,粗绳层层缠上,转眼被五花大绑。一团布迅速塞进他口中,他半个字也吐不出来。解决完杨朗,那些人立刻转向手无缚鸡之力的姚韫知,眼瞧着就要来捆她。姚韫知猛地后退一步,“你们谁敢碰我!”人群瞬间安静一瞬。

“都不许对姚姑娘无礼。”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缓缓响起,语调轻慢。姚韫知抬头,却见张暨则一身朱色官袍,不紧不慢地从人群后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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