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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笼鸟(2 / 3)

,没什么气力,“我对允承,从来只有亏欠,没有半分男女之情。”她指尖依旧绞着衣袖,目光落在地面的青砖上,分明是不想再谈这个话题。沉默片刻,她才转了话头,声音依旧淡淡的:“对了,方才听张允承说,九思病得厉害,公主可知他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宜宁公主闻言,脸色倏地沉了几分,“他现在病得很厉害吗?”姚韫知心底的疑团愈滚愈大,索性抬眸追问:“公主,任九思到底生的是什么病?”

她忍不住抬高了声音,“我先前问过他许多次,可他的说法次次不同。有时说是幼时练功被师父责罚落下的旧伤,有时又说是打小就带的不足之症。我实在拿不准他的病根从何而来,更不知道他这病,到底重到了什么地步。”宜宁公主幽幽叹了口气,“你还是别问了。你只要知道,我会想办法把九思治好就是。”

照雪庐内,药味弥漫了整个屋子,浓得化不开。任九思倚在床头,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唇瓣却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一阵急促的咳嗽猛地袭来,咳得他浑身发颤,瘦削的肩膀抖得如同秋风里的枯叶。咳到极致时,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连忙偏过头,一口殷红的血沫溅在素色的帕子上。

窗外的秋风卷着落叶敲打着窗棂,他却连抬手去关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在榻上,眼睫无力地垂着,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恍恍惚惚间,任九思感觉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他意识昏沉,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却隐约听见有脚步声轻缓地靠近,随即有人蹲在了他的床边。“哥哥……

一声极轻极柔的呼唤,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像羽毛似的拂过他的耳畔。任九思猛地从混沌里醒过神,涣散的目光骤然聚焦,看清床边泪痕满面的人时,心脏狠狠一缩。

他挣扎着想要抬身,却只扯得胸腔一阵剧痛,忙不迭压低了声音,“怀敏,你怎么会在这里?快走!赶紧走!”

言怀敏哪里肯动,只是死死咬着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一颗颗砸在他的手背上。

她哽咽道:“哥哥,怎么几日不见,你就变得这么憔悴了?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任九思看着她这副失了分寸的模样,又急又痛,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眼底漫上一层无奈的疲惫,“我原以为,把身份告诉你,能让你心安一些,免得你胡乱猜测,引起旁人怀疑。万万没想到,你竟这般冲动!”“我没有……“言怀敏摇头,伸手想去擦眼泪,却越擦越多,“这些日子我一直躲着,不敢来看你,就是怕给你添麻烦。今日我来之前,已经用迷魂香放倒了这附近值班的侍卫,没人会发现的。”

任九思冷静下来,也觉得言怀敏此时过来只怕是有什么要紧事,于是问道:“那你今日过来,为的是什么事?”

“李崇安来找我了。“言怀敏哽咽道。

“他找你做什么?"任九思的心猛地一沉,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强忍着才没咳出声。

言怀敏连忙从袖中掏出一物递过去。

那是一尊小巧玲珑的玉坠子,玉质莹润,雕工细腻。任九思只扫了一眼,便认出了它来。

“这是宜宁公主的东西。”

言怀敏含着泪点头,“他说,已经和宜宁公主商量好了,今夜三更就在西角门接应我,说是带我从后巷走。”

任九思心跳漏了一拍,“你告诉他我的身份了?”“没有,"言怀敏连忙解释,“我没有提要带你一起走的事情。”“那就好。"任九思松了口气。

“我实在不敢信他,可这又是眼下唯一的生路,想着若是能将你一同带走,那便再好不过了。我心里拿不定主意,只能偷偷溜进来跟你商量。”任九思二话不说,伸手捻灭了床头两盏烛火,屋内顿时暗了大半。他扶着墙壁,勉力挪到窗边,撩开一角窗纱,警惕地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我刚刚已经仔细查过周围了,没人。“言怀敏压低声音补充,“张暨则被李崇安在前面拖住了,短时间内不会过来。只是我总觉得不安,怕这是个圈套。”任九思沉默片刻,指尖抵着冰冷的窗棂,沉声道:“你放心和李崇安走。”他顿了顿,眸色沉沉,“就算是圈套,他的目的也只是试探我的身份,应当不会伤害你。”

“那你呢?"“言怀敏目光紧紧盯着他。

任九思避开她的视线,“我不走。"他喉结滚了滚,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留在这里,还有重要的事没做完,绝不能半途而废。”“不可以!"言怀敏急了,转身就去抓桌案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指着它红着眼眶质问,“他们是不是给你下了药,才把你折腾成这样的?”“没有的事。"任九思安慰言怀敏。

可言怀敏根本不信,浑身颤抖道:“你留在这里,分明就是等死!”“你别胡思乱想了,赶紧走,再迟些只怕就走不了了。”任九思皱着眉,想推她出去,却没力气。

“我要和你一起走!"言怀敏将药碗重重掼在桌上,溅出黑褐色的药汁,她扑到床边,攥住他的手,眼泪砸在他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哥哥,我已经失去了爹娘,我不能再失去你了!你要是不走,我也不走,就在这里陪着你!我们兄妹,不论生死都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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