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比他更像无忧的狗呢。
毕竞他现在全身上下都是她的气味。
明朝云咬着无忧的小舌头,咕噜咕噜地吞咽着。无忧的呼吸全然被掠夺,又挣脱不了,十分的憋屈,望着一脸满足的明朝云,她悄悄分出一点点加料的精神力在津液里。暖昧的声音充斥在耳畔,她的心却仿佛与身体隔开来,从没有陷入这一场情谷欠交织的治疗。
满天的春意飞舞,生机勃勃,挽救了一名即将失去生命的超凡者。里面却欲望横生,贪恋膨胀,明朝云觉得自己现在变成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瓶子,不管怎么装,都放不了大度进去。
他只想要无忧属于他一个人。
瞳孔边缘的暗红扩散,冬违背自然的规则,从尽头袭来,一点一点将春的生机冰封在自己的容器里。
碾压性的精神力笼罩在场上的每一个人。
“他还真是嫌自己活腻了。”
池鹤春冷笑一声,眸中的杀意几乎要化成实质。君枕弦未言,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明朝云的意图,超凡者没有精神海,向导治愈他们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法。
但正是因为没有精神海,超凡者对于向导的气息更难戒断,一旦被疏导,由于无法进行深度治疗,他们会极度渴求眼睛、鼻子等等所有能感知到的一切属于向导的部位。
有严重者,甚至把向导撕碎,吞进了肚子里面。为什么多数向导都不愿意治愈超凡者,丑陋的外形是一个原因,最主要是恐惧这一类哨兵残暴又血腥的不可控性。
没有精神海,向导对于哨兵的精神控制会大大减弱。君枕弦捏紧了玉扳指,名为失控的词化作金芒浮现在眼底。针扎般的疼痛降临在大脑。
在无忧嘴里肆虐的大舌有一瞬间的停顿。
虽不知为何,但没有因为缺氧而消退的反击念头致使她快速抓住了这一个机会。
悬浮在空中的冰块出现几道细小的裂痕,被冰在里面的精神丝悄无声息地长出星星点点的小花苞。
与此同时,蝎女抬起冷汗密布的脸,缓慢而有力地直起腰,每动一下,就有骨头断裂。
可她还是在天级哨兵强大的精神压制下,面不改色抬手,抹掉了溢在嘴角的那一点血迹,然后将血涂在离她最近的一块冰晶。她身后的几道焦橙色身影,以及天牝队的成员亦是,明明寸步难行,仍凝聚力量,不断攻击着实力强悍的天级哨兵。而早已回过神、场内唯一一个普通人的官袍男脸色惨白地跑到一颗树后面,拍着自己的胸口,脸上满是后怕的神色。这时,他闻到了一股香气,下意识抬头,还没看清什么,眼前却一黑,剧痛袭来,生生被痛晕了过去。
树上的人不紧不慢地收回脚,指尖随意在灵介石划拉几下,安抚着兄长的质问。
蓦地,咔嚓一声。
冰块碎裂的声音接连不断。
他寻声望去,讶异掠过眼底,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喔,兄长看上的向导真的不赖呢。
他都有点喜欢了。
只见,在众人震惊的视线下,触手萦绕的中心有几根布满红痕的手指扒开了黏腻的禁锢层。
然后用力一堆,触手齐连断裂,绿意从冰晶里面飞了出来,暖洋洋地落在其他哨兵的肩膀上,疗愈着他们因为抵抗天级哨兵威压而受伤的身体。晶亮的丝线在气息交融的亲密空间里被拉长,微微闪烁几下,旋即孤零零断裂在各自的嘴角。
脱离了控制,无忧的双腿却支撑不住,身体酥酥麻麻往后倒,被她推开的明朝云长手一挥,勾住她的腰,带着人嵌入自己的怀抱,又恢复亲密无间的零距离。
两人一同摔躺在地面。
变故发生的猝不及防,腰侧的大手存在感是如此明显。无忧有些恼羞,拧眉看向他。
他有着一双大海颜色的眼睛。
但在他这里,大海不是蔚蓝的,而是危险的、暗潮汹涌的深蓝。此时,这抹危险的蓝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她,唇靠在她的下颌,像是在进行某种蛰伏,无声的侵略感包裹住无忧的身体。舌根被疯狂吮吸的酸麻一点一点浮现。
那种携带着至死方休的窒息感涌进她的身体,蚕食她的心脏,清晰地提醒着她,方才发生的事情,以及在肚子里还有一条没有出来的触手。无忧忽然感到很烦躁。
因为明朝云是清醒的。
向导对哨兵来说,真的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吗?无忧在心里抓狂几声,而后还是泄下气来,垂下眼眸,食指戳了戳明朝云的胸膛。
“老大,我渴了,想喝水。”
话音刚落,哨兵身上传来的气息冷了几分,捏住她腰间的手猛然收紧,无忧装不知道,继续道:“还有点饿,唔……我已经好多天没吃东西了。”行,跟他装傻是吧。
明朝云冷笑一声,就着现在的姿势,腹部发力,直接就抱着无忧从地上站了起来。
无忧倒是很想趁机挣脱,奈何脚不给力,现在还是软绵绵的,导致她只能依靠在明朝云的胸膛。
看上去就像是她在依依不舍一样。
真可恶啊。
无忧气得牙痒痒,手捂住肚子,脑袋有一下没一下撞在明朝云的胸口。“呜呜……好渴好饿,我要被一一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