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我们带不走这么多人!”
那教众眼光发绿,掏出来刀子一步一步上前。
他话音未落,唰地一刀切下去,坐在最前面的那个孩子头颅掉落,鲜血喷洒,死了。
对于他们来说,同伴被这些‘大人’杀死,是家常便饭。
他们被训诫得像一只蛊虫,在此刻根本不会逃跑求生,随便来一个人都可以轻松杀掉他们。
“绝不能让那些外人知道!”
唰——
鲜红色汇成了涓流,宿主死亡后的蛊虫四处逃窜,借着本能求生,被后面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接住。
从未听过的机械声响起。
“什么人?”
“哪里有声音?”
“……我去看一眼。”
轰隆——
正探头查看的大汉当场炸成碎片,他的同伴远了两步,但也被气浪掀飞,炸断了几根肋骨,身受重伤。
只有后几排坐着的孩子逃过一劫,只是被风吹了个跟头。
“不好!那些多管闲事的狗……要找上门了……”倒在地上的教众满身是血,痛得龇牙咧嘴,但他对药仙教的执念让他摇摇晃晃站起来,趁着最后一口气,清理掉这里的蛊身圣童‘废品’。
绿瞳坐在原地,看着自己前方的孩子被一个接一个杀死。
要如何将自己的行为,控制得‘像人’呢?
那个男子满脸是血,摇摇晃晃停在了自己面前,扬起了刀子:“最后……五个。”
绿瞳要抬起的手指再次落下。
刀子飞起来,擦着绿瞳孩子的肩膀扎进去,鲜血溅了出来。
绿瞳面无表情,死气沉沉的眸子,让她卡壳,忘掉了要说的话。
一样的面无表情,毫无光亮的眸子盯着前面的空气,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
一袭白衣,长发及腰的女子愣住了。
血珠滴落,血河蔓延,几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脸上看不见半点天真可爱,盘腿坐在断肢白骨碎肉的旁边。
“维玄子,将这几个孩子带出来吧。”
听到这个称呼,绿瞳若有所思,眼角余光细细打量着白衣女子。约莫双十年纪,面色白皙,眉目清丽,唇角带着几分稚气,算是个美人,就是衣着太不修边幅,白衣黑鞋,多了点土味。
“这几个都好解。”老妇人指了指剩下的四个,“多是一种两种毒素。”
“但这个,”轮到绿瞳的时候,她眉头微皱,“这孩子的天赋明显更好一些,身上的蛊虫不止一种。”
“虽然因为某些原因,那毒素还没爆发,但就好像顶着滚烫的油锅,在刀尖上行走一样,十分危险。”
但她们来了,在解毒的时候,幸运儿反而成了最难解的一个。
“一定有办法解决的。”维玄子将绿瞳肩膀的伤口包扎好,顺手摸了摸他的脸,擦掉上面的血痕。
“先带他们和其他人汇合吧,这里不安全。”
不过片刻,便横穿了整个药仙教。
他听到另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如此称呼身边的白衣女子。
“我们还找到了几个孩子,是那些教众抓来的童仆,要怎么处理。”
小光头和倭瓜嘴不见踪影,大概是已经趁乱跑了。
“仙长!我想和你们走!我想学艺练炁!”卷毛小姑娘大声说道,打断了澄真的话,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磕头。
“这是什么东西?”
一根钢针掉了下来。
“我,我没想杀你。我是想自保。”那小丫头干巴巴辩解两句,面色发白。
“抓住她!”
“手里藏着毒针,头发里藏着毒药……”澄真失语。
她好像小鸡仔一样被人抓在手里,脸上还带着愤怒,张牙舞爪,瞪着其他人。
“有自保之心是人之常情,但见血封喉的毒药贴着肌肤,藏在指尖,这份狠辣性子……”
“这不是她的错。”澄真沉吟,“她只是被药仙教教坏了,年纪还小,还能改。”
绿瞳眸子微动,看了看默不作声的圆脸‘馒头’,又看看眼前这个带着怨毒的小姑娘‘卷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