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晨的手指刚触到婚纱衣柜的铜制拉手,整面柜门突然向内翻转。陈年樟脑味裹着刺鼻的电解液气息扑面而来,她看见成排的婚纱像被施了石化术的蝴蝶标本般悬挂在暗红色灯光下,最底层的那件白色缎面礼服肩部,正渗出沥青状的黑色液体。
手机在此时震动。李薇发来的视频请求在屏幕上闪烁,背景里翻滚的暗红色液体中,张伟的办公室监控画面正在循环播放——三十七台老式座钟同步倒转,钟摆上悬挂的襁褓突然全部裂开,露出里面嵌着机械心脏的婴儿。
阁楼窗户突然炸裂。林晓晨在狂风中看见张伟站在楼下,手里握着把造型古怪的扳手。他的左眼是义眼,此刻虹膜纹路疯狂闪烁,仿佛在接收某种信号。“你果然找到了。“他的声音带着金属共振,“但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
“这是家族的'新娘锻造厂'。“张伟的身影在墙壁上投射出扭曲的投影,他扯开西装,露出后背覆盖的金属鳞片,“每一代妻子都要在这里完成最后的组装。“林晓晨的婚戒突然变得滚烫,内侧的摩斯密码在皮肤上灼烧出焦痕——那不是求救信号,而是张伟DNA序列的确认码。
阁楼的吊灯突然坠落。林晓晨在坠落瞬间抓住窗框,瞥见张伟办公室的监控画面里,那些倒转的座钟突然全部指向四点十七分——正是二十年前的婚礼时间。当她重重砸在紫藤花架下的泥地上时,怀里的U盘突然自动播放——录像里的张父正在钟楼顶层,将某个装满液体的容器浇灌进由齿轮组成的祭坛,而背景里抱着婴儿的张母,胸前别着的翡翠镯子...正在缓慢变成机械齿轮的形状。
张伟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林晓晨抬头时,看见他在三楼阳台的栏杆上倒挂,手里握着把激光切割器。“你以为逃得掉吗?“他的机械义眼发射出刺眼光束,“从你母亲同意成为试验体那天起,你的血管里就流淌着我们的润滑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