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孙喻后,床上的刘波已然睡熟。负责看护的一男一女深夜“独”处,刘星晚的眼珠子轻轻转动,仿佛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气息。
“……嗯?我不儿道啊!”
“因为这样像开礼物,一年了,纪念日快乐!”
去年在亚布力举办的公司年会现场。彼时他刚被孙喻干脆利落拒绝三个月,实习的老板千金刘星晚成了他的情绪树洞。关于那段时光的记忆清晰可辨——小丫头片子总跟在他屁股后头转悠,端茶递水嘘寒问暖。真正模糊的是年会那晚的醉酒记忆
下个记忆已经是在库房模样的房间,同样被吸入那个温暖的嘴里,不过这次不是自己的舌头。顾云深天旋地转之间突然感觉一阵抽搐,又晕死过去。
翌日天光破晓,顾云深在库房独醒。沙发上的他衣衫齐整,内裤却湿冷黏腻,误以为尚在梦遗的青年羞愧难当。随着神智清明,愈发辨不清昨夜虚实——梦中竟亵渎了待他亲善的小妹妹,这认知令他既躁动又无地自容。
回忆冲击完,顾云深顿时慌了神。如今刘星晚突然的提及,让他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只能快速的喘息着。
“完了,芭比Q了,完了完了......”顾云深脑子里嗡的一声,BGM都响起来了。
眼见刘星晚就要下嘴,病床突然传来呻吟:“尿袋满了吧?……我咋尿不动了呢?”
在护士的埋怨声中,顾云深认真学习导尿操作,客客气气送走医护人员。刘星晚对着窗户继续假装赏月,脚趾头快把拖鞋抠破了。
“话说我花了五万块请人吃了十八顿饭,搞到了喻姐研究生时期三围尺寸,你猜怎么着,我俩胸围size都一样!”
顾云深喉结滚动着咽下唾液,目光黏在蕾丝包裹的B杯上,刚要调整站姿,脚底却打滑,手掌下意识一撑,花洒开关应声弹起。
姑娘眼底的欲火瞬间浇灭了,清醒了,羞赧了,社死了。她抿着唇轻手轻脚开门而出,又轻轻地把自己裹进看护床的貂绒大衣里假装冬眠。她什么都轻轻地,看不出一点情绪,她生怕此刻闹出一点点动静惊扰了神明,让世间发现她的存在。
“我要尿尿......”病房说俺可不死寂!刘波凄惨的求救声击穿尴尬的空气。
护床上假寐的“黑熊精”纹丝不动。顾云深盯着病床下淤积的尿袋泛着浑浊微光,倒映出四个扭曲人影——赶航班的军官、冻僵的玫瑰、昏迷的兄弟,还有困在道德冰窟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