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艰难地抬起手,一把将那颗珠子攥在掌心。木珠被握住的瞬间,地面猛然摇晃起来。仙山崩裂,大殿坍塌,山谷间有无数光点逸散。这座由渊却随手构造的幻境,失去定阵之物后终于开始消散。宋初身子一晃,即将倒地的前一刻被赶来的谢琢一手托了起来。他将宋初半靠在自己身上,两指探上她的手腕,随后眉心几不可察地拧了下。
虽说踏星之上封锁了灵力使用,但宋初此刻体内的灵力却还是……亏空了。难怪会近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谢琢从芥子袋中掏出一瓶回灵丹,倒了几颗用指腹顺着她的唇轻缓地推了进去。指下的触感柔软,他此刻却无暇顾及这些。宋初皱了下眉,喘着气睁开眼,似乎连开口都觉得有些费力:“你是不是不太会给人喂药?”
回灵丹在唇齿间化开,浓郁的灵气顺着涌入她的经脉里。像是一汪清水将几近干涸的经脉的润泽。
谢琢拿瓷瓶的手一顿,随即眉眼耷拉下来:“可我以前不曾给别人喂过。”宋初被谢琢半抱在怀里,后背抵着宽阔有力的胸膛。体内的灵力在迅速恢复着,她扬起脑袋看着男人故作可怜地神情,突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拉了过来。
即使恢复了力气,她这明显没有使力地动作也实在做不了什么。谢琢弯起眼尾,顺从地低下头。
两人挨得极近,宋初只觉被谢琢的气息尽数包裹。男人的衣衫上还是当年在仙京时,她屋里惯常的那种淡香。
鼻息纠缠,谢琢突然停住,再往下一点就要抵上女郎的鼻尖。他垂眸看着那双眼,茶色的疃里清晰印着自己的影子。下巴还被人轻巧捏着,谢琢唇角带笑:“做什么?”眼前人着实生得一副好皮相,宋初眨了下眼,目光不受控地下移,落在男人漂亮饱满的唇上。她眼神恍惚而来一瞬,而后松开他,就这样半倚在那人怀里,鼻尖尽是熟悉气息。
“我方才的剑一-你有瞧见么?“宋初闭上眼,半响才突然蹦出这么一句。四周的幻境不住崩塌,原本笼在浮空石台周围的白雾也逐渐消散开。地面如同第一座踏星时朝前延伸,最后终于同山崖边接合,变回寻常的地面。停在残阵中的两人却不甚在意这些。
谢琢禁不住笑出声来,直到触及宋初威胁的目光时才收住,郑重点头道:“看得很清楚。”
那样的剑法一一他自诩天资不错,在人间界新一代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却也得承认那样的剑法并非什么人都能使得出的。即使让他再多瞧上几遍,现在的他也束手无策。宋初的剑道天赋,的确是令旁人难以望其项背。“你要破境了。"谢琢说。
话音未落,身后便传来一阵杂乱不一的脚步声。“阿姐一一”
宋行岩在第二座踏星被破后便直接冲了进来,他闷着头在山谷间绕着转了半圈,这才想起地面接合后可以使用灵力。他神识探出感知宋初的位置,又步子不停地追了过去。刚一赶到便看见他姐和他家大师兄正好端端地站在一处,两人正一齐扭头看向他。“大师兄!”
“谢师兄!”
跟在宋行岩身后的苏岂和齐邀见到谢琢时也是一喜,他们在谢琢被抓进空间裂缝后急得团团转,却不曾想现在竞出现在此处。宋初看了眼赶来的宋行岩,随后朝着边上的程衍安抚性地点头。掌心突然一空,她摊开手,先前攥在手中的木珠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地是脖颈上触感鲜明的第二颗珠子。
头顶的乌云在白雾散尽时凝聚地愈发快,几乎要将整个烈日都遮蔽住。“师兄你可吓坏我了!"齐邀正欲走上前,下一瞬一道落雷便迅疾地打在他的脚边。
从天而降的紫色雷电不似寻常雨天雷电,粗壮的雷在云层中积蓄着,乌云被其内潜藏的雷电之力一下一下照亮,齐邀惊得往后连退了好几步。“是劫雷。“程衍低声道。
宋行岩拧着眉,他仰头看天,而后又收回视线看向站在谢琢身旁的宋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