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的笑,“上回辞涧说想要,我都没应。这是我专程寻来送与你的。”
宋初面色平静,唇线却一点点绷紧。
那人方才提到的是辞涧一一是那位辞涧仙人?风里的这道声音明显是道被主人封在此处的残灵。只是不知晓他将自己认成了何人?
胸前的火红珠子一闪一闪,那道声音满是笑意:“还是放了那片叶罢。”身后有风顺着吹拂她的袍角,好似有人在以极轻的力道哄着她往前。宋初神色微动,手指一松,方才还焉焉的叶片立时从她的两指间串了出来。精神抖擞地舒展了一下叶片,而后随风向前摇摇晃晃地飘去。宋初盯着上下飘动的叶片,一步一步,也像是被身后的风推着走。“我不会瞧见的。”
他说:“方才同那些小家伙玩得可尽兴?”宋初嗓音清冷:“挺有意思,但使剑还是差了点。”那道声音一阵沉默,像是噎了下,而后有叶片戳了戳她的眉心。“你也太严苛了些,这三界里,又有谁的剑比得过你?”那人的话一点没进到宋初耳中,女郎抬手捂住额头,眼瞳骤然瞪大。她没想到那片看似仅由风灵宿身的叶片能如此放肆,而她竟不曾做出半点反应。
“别愣着了,快去试试。"他笑着说。
宋初垂下眼帘看着眼前的汤池。
的确只是一方池子。
但也比她曾见过所有疗愈汤泉都要好。
她褪去长靴与外袍,赤着脚只着单衣迈入了这方汤池中。冰凉的池水缓缓没过脚面,打湿衣衫。
即使有体内灵力护体,她仍是被冰得顿了顿,寒气刺骨,精纯的气息顺着池水淌入体内。
宋初半个身子沉在汤池中,身体逐渐适应,池水也渐渐变得温和。浑身筋骨都舒服地松弛下来。宋初只觉涌上一阵疲惫,她似乎在这种地方格外没有防备,躯体以最信任地姿态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