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的神木傀儡好似一齐僵住,而后自腰部上下半身滑开,轰然倒地。
宋初手一松,散了掌中剑。
山崖上的众人怔然。
若是一剑同时将所有傀儡都尽数砍断,那么的确用不着寻出究竞是哪只傀儡拥有复生的能力。
傀儡齐刷刷倒地的同时,将第一座浮空台笼罩的透明结界也逐渐褪去。谢琢脚边的断崖突然往前延伸,一路与宋初所在的浮空台连接。几人见状试探性地踩了下脚下新生出的地面,踏在实地上后方朝着宋初所在的地方奔去。
“阿姐!“宋行岩下意识起跃,脚尖一点骤然飞出极远的一段距离。这片地方的灵力封锁消失了!
他面上一喜,身旁突然有个身影极快地掠过他,蹿了出去。结界尽数消失的刹那,外界的声响才再度传入宋初耳中。她面色淡然回过头,下一瞬眼前的视野便被一个人占了大半。谢琢目光落在宋初的脸上,不动声色地将她从上到下来回扫了几遍。方才虽一直盯着,但到底是隔了段距离。此刻确认她身上无明显外伤后这才松了口气。
“可有哪不舒服?“谢琢低声问。
苏岂在他身后走上来,掏出一瓶回灵丹递了过去:“宋道友可需要这个?”宋初低眸看了眼,道了声谢而后婉声推拒。她此刻体内灵力充盈,只是经脉中的龙息还是得养上一阵。踏星七重,若是后面的每一重踏星都似这般无法使用灵力,怕是得耗上好些时日在这。
落在最后的齐邀走上来时,刚巧路过一个断成两半的傀儡。他的脚尖轻轻踢了踢,这些傀儡仍是没有半点反应:“这回应当不会再复生了。”他蹲下身,细细打量眼前的傀儡残躯,一脸稀罕:“这就是万年前的神木。”
残躯的上身枝条横生,俨然是最初被宋初一剑劈开的那只。齐邀伸手掰下一根短枝,拿在手上不过一刻,指腹处便滚烫得像是有火在燎。他下意识将手中的神木短枝扔了出去。
苏岂回头:“怎么了?”
程衍转了下腕骨站在边上,旁观了齐邀全程令人费解的举动。他漫不经心地将撇开眼,淡漠地道:“神木不能为凡修所碰。”“你若是丢得再晚一刻,它会将你的神魂都烧干净。”齐邀倒吸一口凉气。
脚下的所踩的整座浮空台都突然一颤,众人极快的稳住身形,面色肃然。“是地动了?“苏岂蹙眉。
宋行岩:“一座浮空台怎么会地动。”
地上散落的神木傀儡骤然燃烧起来,火焰是近乎耀眼的金。骤然而生的异火愈烧愈烈,将傀儡的每一寸都吞噬进去,未烧到脚边的草分毫。“这是什么.……“颜色诡异,烧得旺盛,却又不碰草,不伤凡修。仅一盏茶的功夫,神木傀儡便尽数消失在烈火中。火光耀眼,丝丝缕缕如同白雾一样的东西从火堆中漂浮而出。
白雾逐渐凝结,最后化成一颗圆润的珠子,中间生出一点火红,顷刻便在珠子中尽数晕开。
通红似火的珠子飘飘荡荡来到宋初跟前。
火光霎时而熄。
断崖之上再度起风,拂过被压得弯腰的草,像是在朝那位不知名的来者致礼。
耳边再度回归寂静,像是有人以什么术法将她所在的那块空间同身旁人强硬地隔开。
宋初抬眼,虚晃的眼神措不及防地同谢琢的眼对上。耳边是山崖边曾听过的声音。
“它为何叫踏星?我如何知晓,横竖这里都这么念。”“许是因着一一脚踩之下的地方,会寻到意想不到的东西。”踏星第一重,意想不到的东西………是这颗珠子?宋初怔然回神,她伸手握住悬在身前的那颗火红珠子。风霎时而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