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49章
宋初双手抱臂，倚靠在新凿出的洞穴洞壁上，一双长腿舒展，眼睑轻阖。夜晚的风掩住洞穴深处的几道轻浅呼吸，光难以照亮的地方躺着几个睡得正香的少年。宋初抬眼，目光清平地望向洞外密林。身后有熟悉的气息逐渐靠近，那人缓步走来，而后径直在她身旁坐下。皎洁月光如水似的泄入洞口,堪堪洒亮女郎坐倚的一小块地。光在眼睫不住跳跃，而后睫羽轻颤,缓缓朝两边分开。茶色的眼瞳被映得透亮。
宋初神色平静，只微侧过脸，视线落在身旁男人的脸上。夜里的冷风顺着遮掩气息的匿息幕透进来，他身上披了一件深色外袍，略微起伏的锁骨顺着白皙脖颈隐没在领口中。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动，宋初的目光在男人脖颈上落了下，而后隐晦地收回来。
她素来知晓谢琢生得很是好看。
即使是百年前的仙京，谢怀玉成日病恹恹地拢在宽大衣袍里，病弱苍白也掩不住皮下一副天生的漂亮骨架。
“睡一会儿罢。"谢琢抬眼看她，两人的目光正巧对上"今夜我守着。”宋初散漫地靠着山壁，“无妨。”
两人沉默一阵，宋初望着洞外，下一句话却措不及防在谢琢耳边炸开。“那柄剑上的两个字，你曾在哪见过？”
谢琢神色微动，而后轻笑：“怎么突然问这个？”他顿了顿,身子放松同宋初一齐靠在山壁上：“除去无渊之地你使剑那次有留意，不曾在别的地方见过。”
这番话说的实在含糊,宋初颔首。
谢琢眼帘微垂,避开身旁的视线：“但听过一次。”“在幻境中。”
宋初瞬时明悟：“妖域？”
男人轻轻"嗯”了一声。
“方便同我说说当时的情况么？“宋初说。这柄剑出自天之境，是一柄古籍中都寻不出来历的古剑。腰间的青玉坠子被他虚虚拢在掌心，指腹偶有摩挲一下。谢琢眉眼温和，开口时仿佛只是在讲述他人的故事。
“我在妖域时，见到了你。"他说。
宋初微怔，她知晓谢琢此时所述并非真实发生过的妖域同行，而是幻境中所发生的的事。
“你在院子中练剑，我站在一旁，你不会看见我。”宋初低声道：“谢家魂道。”
惟有灵体，不能为凡眼所视。
谢琢闻言抿唇笑了下，没再过多解释，只是接着道：“我见着这副场面许多次，直到有一日，你突然转过身来，像是能见着我一样。”“你不曾唤我的名字，却叫了声渊却。”
他将那些莫名的幻境整合，最后挑挑练练讲了出来。宋初定眼看着他，此刻突然明白为何白日里她念出这两个字时，谢琢会有那般不自然的反应。
她指尖轻触了下男人垂在身旁的另一只手背，而后抬手盖在上面，手腕一转，将那只明显宽大的手虚拢在手里。
“谢琢。”
谢琢被她的手一下下捏着指骨，身子骤然发麻，他从嗓子里应了一声：“什么？”
宋初朝他略微倾身，温热的气息轻洒在耳尖，低声道：“我方才唤你，是念得谢琢。”
锁骨上的契印霎时滚烫，热意顺着金色仙契淌遍全身。谢琢忽然反握住一直玩弄他手指的那只手，略微用力将她往自己身上一拽。宋初诧异，一手被他锢住，另一只手在男人拉扯时下意识撑在谢琢身侧的洞壁上。
身形骤然转过，谢琢看了眼撑在自己身侧的手臂，眼神闪烁，而后扬起脑袋。
宋初垂首，低眸看他：“你是不是有些放肆？”谢琢暗示性地捏了下拢在掌中的那只手，轻声道：“你先开始的。”宋初抿唇。而后又听身下的男人接着问：“什么算放肆？”深色衣衫下的仙契明灭不断，谢琢指尖都有些发烫。他握住撑在身侧的手腕，将它挪开，又轻轻摁在了自己胸膛之上。一眼看去像是有人将女郎抱坐在怀里。
“是这样的放肆吗？"谢琢双眼一瞬不错地盯着她。掌下身躯传来的跳动分外鲜明，一下一下强劲有力。宋初只觉得谢琢握上自己手腕那瞬，腕骨上的东西也开始烧起来。她的手顺着胸前衣衫缓缓上挪，衣衫触感冰凉，与指尖正巧触到的脖颈烫意对比很是鲜明。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脖颈，“是。”谢琢乖顺地扬起脑袋，干净的疃底染上几分迷乱。他尽量放稳呼吸，开口时嗓音却有些沙哑：“不喜欢？”
宋初指腹滑到脖颈上的起伏，闻言惩罚性地摁了下，它狡猾地从指下滑开。身下的男人却有些难耐地哼出一声气音。谢琢撑了下身子让人直接坐在自己腿上，而后一手揽住她的腰。“喜欢我的手？"他将锢住女郎的那只手掌摊开，五指顺着指缝滑入，短暂相扣，却又只是将它略微拢住。
宋初卸了力坐在他身上，闻言神色未变，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嗯。”谢琢：“晓得我们这是在做什么吗？”
“自然晓得。"宋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捧起他的脸，长袖顺着抬起的手臂滑下，契印在寂静的夜里不断闪烁。
谢琢目光落到仙契印上时顿了顿，装作不经意般道：“你的仙契印亮了。”他自己的契印此时也火燎一般滚烫，还多了几分燥意。像是仍在客栈的那一晚，男人再度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