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是因为他们不拖后腿,”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又将手指挪到齐邀和苏岂的方向:“我们若参与进去,纯粹是添乱的。”
他对此很有自知之明。
“我阿姐很强。“宋行岩看向不远处的人群,“她的剑气,稍不留意会被误伤。”
“所以不要过去。”
苏迎被谢琢的话气的笑了下,他一面点头:“好,好。”“既是你说一一同宗门与家族无关。”
今日不同他们打一场,是难以从这脱身。
气浪从苏迎周身荡开,风起掀得袍角翻飞,他持箫抵唇,曲乐肃杀。风灵凝成实体,似月牙弯刃在四周回旋。风声长啸,野兽一般朝对面的三人奔袭而去。
宋初的名声不是靠灵石堆出来的,他只得开始便不留后手,方能有一线机会。
藏在风声里的尖唳能扰人心智,声音无孔不入,音修大多专攻此法。但苏迎的破风箫走攻伐一道,起招时那支箫与兵器无异。宋初以灵力封了耳识,骤然失去听觉会令人行动时机体失衡。她眉眼清冷看着迎面斩来的风刃,灵力轨迹在眼中格外清晰。手腕一转,长剑迅疾地破开风灵,剑芒斩断风灵后未有收住势头,而是以常人难以抵挡之势攻入人群。
苏迎抬手将箫横在身前,试图抵住这道剑芒,却仍被推得连连向后退了数步方才卸力稳住身形。
身后的苏家修士还未能反应过来,便被陡然爆开的剑息冲得倒了一片。齐邀震惊地看着眼前一幕,面上惊叹难掩。以他的目力,还未能瞧清宋初是如何挥得剑,就见苏迎抵挡不住似的接连后退。后面的苏家修士更是连拔刀的机会都不曾有。
他现下总算认可宋行岩方才为何毫不犹豫伸手拦下他。齐邀在修炼一途中时常听闻宋初的事迹,而今却是头一回亲眼所见。她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剑芒以近乎压倒一切的姿态横扫所及之处。他若是不留意便,的确可能会被宋初的剑气误伤。宋行岩眼尾余光瞥见齐邀惊诧的神色,颇有些与有荣焉:“如何,我说过我阿姐很强的。”
话音未落,就见齐邀眼神复杂地朝他看来,幽幽道:“你与宋初小姐同生在宋家,怎么一一”修为差得这般大。
他暗示意味明显地将宋行岩上下扫了一眼,未尽的话语被少年迅速领悟。“阿姐是天才,我自然不及她。“宋行岩乐得听人赞扬阿姐,对齐邀的玩闹不甚计较:“那苏迎还长了阿姐许多,方才不还是打不过她。”宋初是仙京宋家家主与家主夫人的唯一子嗣,天资、悟性与经脉俱佳,情感上却生来有欠缺。
宋行岩原是作为同辈玩伴被送入本家陪伴宋初。宋家这一代子嗣稀少,他见过宋初刻苦修炼,不曾懈怠的模样,也见过她天生情感淡漠,却会学着以一个正常人的姿态安慰他的时候。自打他入宋府的那一日起,阿姐便一直强过他许多。永远挡在他身前,万事好似只要有宋初在,便皆可一剑斩开。
齐邀看一眼这边的宋家姐弟,又看一眼身旁的苏岂,莫名叹了声。苏岂斜眼睨着齐邀,觉得他这声长叹应当还有未尽之意:“作甚?”“我在想为何我就没有一个长兄或者长姐。”苏岂双手环胸:“修仙之人亲缘淡薄,子嗣难得,人间界能有几大世家一直传承已是不易。宋行岩同他姐也并非同胞。”宋初是独女,而宋行岩则是宋家家主胞弟的独子。齐邀自是知晓这个理,却仍是聒噪地兀自叹着气:“当然这般也好,若是如师兄你一般摊上这么个兄长,那我宁可没有。”苏岂眼尾跳动,唇角一扯:“想得挺多。”齐邀同苏岂自幼长在行云峰,在谢琢入主行云峰前,两人关系极好。起先苏家每每来人探望时,苏迎总会跟在一旁,但不知何时起,苏迎面对苏岂时的脸色越发奇怪。
再到后面便不再来了。
隔了一段距离的天衍宗众弟子正将秦令团团围在中间为她护法,宋初剑光在苏家人群中炸开时惊得众人纷纷侧目。
秦令盘膝而坐,默念心法调理体内乱蹿的灵力和气息。她缓慢睁眼,目光复杂地看着正在激战的几人。
她原在可惜宋初通天之资极高,却仅是个剑修。却不曾想她的剑也厉害至此,剑芒所至之处势不可挡,能斩万千。
无怪乎人间界南北两方有天资的少年英才众多,却只有一个仙京宋初最是特殊。
被一剑扫倒在地的苏家修士稀稀拉拉爬起来,有人咳了一声,刚一拔刀便抬手抵住迎面而来的剑。
谢琢同程衍并肩而立,看着大多还抵不过宋初一剑的苏家修士,颇有些纳闷地蹙眉:“你们是怎么被这样的家伙困住的?”“自然不会是他们。“程衍冷嗤一声,眼尾扫过苏迎:“苏迎虽不甚讨喜,却也不容小觑。”
“苏家是音修世家,也唯有宋初能一剑斩开无形之物。”苏家修士三两排阵,站在最前方的那人手握宽刀迎上了谢琢的剑。他的力道极大,却没能让谢琢的剑后移半寸。那人借势收刀,复又一刀砍去。
刀剑相碰间,刀背上的铁环不断震颤,发出低沉嗡鸣。谢琢抬手拂过剑身,撩起眼皮漫不经心地扫过散着特殊音律的宽刀,唇角轻扯笑了下:“这刀着实有些粗糙。”
苏家修士惊诧抬头:“什么?!”
他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