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被吹乱的衣袍,极其刻意的讥讽就这么明晃晃地传到秦令的耳朵里:“你似乎和那仙器也没什么缘分嘛。”
“宋师兄说的不妥当。“齐邀走到宋行岩身前站定。“哦?”
“这都被仙器打回来了,哪里还是似乎,分明就是无缘。”“还是师弟严谨。”
宋行岩和齐邀在这头一唱一和,把对面天衍宗的众弟子气得朝他们直瞪眼。秦令瞥了一眼宋行岩,冷淡地收回视线。
“方才出了什么事?"苏迎低声问。
“那只剑勒.………并非无主之物。”秦令垂下眼睫。朱玉手串通过了石面禁制,却被剑鞘所排斥,这分明是有主的东西。可天之境首开,在此之前这把剑鞘应当一直被锁在这,怎么会是有主的东西?
秦令蹙眉疑惑,以手撑地起身,手腕抬起的时候衣袖顺着滑下,朱玉串子在日光下一闪。
她下意识垂眼看去,手串上的其中一颗玉石,在她眼皮底下硬生生裂了一道缝。
秦令愣住,那只手控制不住地颤了一下。
大
宋初剑尖低垂,漫天妖血喷洒在面前的灵力罩上。断崖之下,草皮妖兽的躯壳顺着女郎的剑从中断开,一抹影子从躯壳的裂缝中悄无声息地遛了出去。
那是只约莫巴掌大小的灵体。
宋初抬手撤了灵力罩,掠过满地妖血,同谢琢一起追上去。这条隧洞几乎没有分岔口,近乎笔直地朝前延伸。残留的妖兽精魂向内逃窜,在见到隧洞尽处的小潭时心中一喜,藤蔓加速挪动,大步迈进就想一头扎进去。
披着草皮的背突然被冰凉剑尖抵住,像是下一刻就要将它一剑刺穿。妖兽身形一僵,脑袋在脖子上直接转了半圈,看向身后的持剑而立的两人。“你们想要什么?"妖兽的藤蔓缠上宋初的剑身,才刚一碰到便剑身上凌厉的剑气断成几段。
妖兽吃痛一声,抽了口凉气收回不听使唤的藤蔓。宋初眉眼淡漠,长剑上剑息吞吐,她拿剑指着妖兽,目光却往谢琢那挪:“他身上应当中了妖毒。”
“同地底突然冒出的蘑菇有关。"她说。
“可有什么解的法子?”
妖兽没了原身,只剩下金蝉脱壳的精魂,像是直接缩小了数倍,看着不过一掌大。
这可真是意外收获,它仔细打量了谢琢一会儿,“他的确中了妖毒。”那蘑菇是它身上长出来的,那个白衣男人中的毒它再清楚不过。妖兽的眼睛滴溜转了一圈:“我告诉你解毒的法子,你放过我这一回,我们相安无事可好?”
宋初没打算和它谈条件,她的剑尖上下比划着,像是先前妖兽用藤蔓缠着宋初的腰,藤蔓尖端也在她的身上上下比划着,寻一个下手的好地方。“你是想现在直接告诉我,还是想等我一剑捅了你,再去搜你的脑子?”“你们人类果真是阴险狡诈,凶残万分!"妖兽愤愤道,话刚脱口,抵在它身前的剑尖陡然进出一寸剑芒,径直刺入精魂体中。体内积累的修为随着飞速流逝,妖兽惊恐地瞪大眼,忙不迭道:“停手,停手,我告诉你!”
宋初抬眼看着它,手中的剑不挪分毫。
“蘑菇是我用妖力淬养的,有致幻的效果。"妖兽的藤蔓老老实实缩在身上,“就影响一下神智,没什么别的危险。”“看在不致命的份儿上,你放过我。”
宋初听到不会有其他影响时松了口气,她松了剑尖,垂眼看它:“解法。”“在池子里泡一泡,洗净身上的孢子粉就行。"妖兽用一根藤蔓指了指身后的小潭,潭水幽深不见底。
它像是想起什么,不经意地说:“毒解之后,他不会再记得任何中妖毒时的事。”
宋初一顿,目光下意识挪到谢琢的脸上。
她看见男人惯来干净的眉眼舒展,漆黑的疃里一派平静,唇却略微抿起。他不会知晓毒解后再醒来的不是谢怀玉,而是谢琢。即使他们就是同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