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程衍闻言神色不动,他抬眸看向宋行岩,平静地道:“宋初和谢琢应当在断崖之下。”
宋行岩眼瞳骤然睁大,身形踉跄一下。虽在河面上找寻许久无果后,已经隐隐有所猜测,但当真听到程衍如此说时他仍是觉得脑子宕机。宋行岩仍记得在他戏说断崖之下有宝贝时程衍曾说不能下断崖。两人吵吵闹闹几十年,宋行岩最清楚不过程衍对未知危机有极强的预感。他从不会在这种事上随意玩笑。
宋行岩猛然站起身朝河边走去,刚走出几步便被一旁的苏岂拽住手臂:“你去哪?”
宋行岩抿着唇,“我阿姐很强的,我去把断崖再打开,说不定他们就出来了。”
程衍轻喝一声:“宋行岩。”
宋行岩扭头:“做什么!”
少年皮肤很白,眼眶微红便衬得格外明显。他过去其实一直待在宋府,因心法的特殊不常出门游历。即使去了枫午宗三年里也一直待在山上。他没怎么进过秘境,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变故也一无所知。程衍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终究是软了口吻:“宋初不会有事。”“我从不会费力气哄你,所以这话只说一次。“程衍说:“她既然能下去,便有把握再出来。”
宋行岩红着眼睛:“你又没下去,你怎么知道!”程衍轻声笑:“自然是因为我比你了解她。”“更何况,“程衍说,“你再开一次断崖,除了把自己也折腾进去,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你大师兄也在下面,他俩在一起若是都没法出来,那我们也没人能从这里出去。”
虽然话一如既往地不太中听,但宋行岩知晓程衍说的是实情。齐邀一手摁住宋行岩的肩,“宋师兄莫急,不若打个通讯灵符试试?”他将齐邀的手拿开,声音闷闷:“那道断崖一看就阻隔灵力,通讯灵符根本不可能传过去。”
“我还是比较相信大师兄和宋小姐。"齐邀挠着头宽慰:“我是听着宋小姐的传闻长大的,她可是人间界新一代的第一人。”“说的什么话。“得知宋初多半性命无虞,宋行岩冷静下来。他睨了齐邀一眼,嘀咕道:“什么听着传闻长大,我阿姐少年英才,年轻得很!”齐邀连声笑着告罪。
宋行岩抹了把脸,下巴朝河面一扬:“既然醒了,就去看看那块石头。”程衍扭头朝河面看去,巨石上的蕴着一层光晕,锁在其中的剑鞘似是在呼应什么,不住震颤。
耳边再度传来宋行岩的声音:“我阿姐说那块石头有问题,你当时去到河面时带了影珠,影珠呢?那块石头上有什么?”程衍:“影珠落到山崖下了。”
宋行岩蹙眉:“那你可还记得那石头上有什么东西?”程衍思索着,缓慢点头。他目光锁在困于石中的那把剑鞘上,不知为何总觉得隐隐有点熟悉:“石面上用古文字记着一些东西,我认不太全,原想着等回到岸上让宋初看看。”
宋初悟性强,对各族各界的语言文字都能极快地掌握。但眼下影珠和宋初都不见踪影,程衍只能沉着眉,一点一点连蒙带猜地将巨石上记载的内容复述出来。
几人凑在一堆,听得云里雾里,半晌才有人开口:“所以石头上说有人在那埋了把剑。”
程衍点头,转而看向河中巨石:“不出所料应当就是那把石中剑。”苏岂疑惑道:“但石头里只有一把剑鞘,剑呢?”程衍对巨石上的禁制敏锐,他凝神细看了一会儿,眉心舒展,语气平缓地像是在陈述事实:“禁制早就破损了。”
“那把剑应当是自己破开禁制出去,留了剑鞘还在石中。”齐邀不解:“为什么不会是被人带走了?”程衍声音冷淡:“你带走一把神剑,会只带剑不带剑鞘?”齐邀戚戚焉地缩回去。
“邦..…“宋行岩刚要开口,神识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几人一齐朝后方扭头,只见河岸边远远出现一群人影。那些人走得极快,缩地成寸,几息之间便来到宋行岩等人近前。为首的是一个身形高挑的青年,他一袭宽袖衣袍,长发披散。身后跟着十来个衣着不一少年少女。
青年的视线在众人身上缓缓扫过,落到苏岂身上时停了下来,蓦然扯动唇角一笑:“好巧。”
“见到人怎么也不打声招呼,苏岂?”
苏岂神色冷淡,站得笔挺。
他垂眸依声开口:“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