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的注意力为什么不多分给我一点?你一定要把他们所有人都考虑在内吗?你遇到问题的时候,为什么只记得向他们跑去?你小时候不会这样的。”
他眼皮窄薄,眉弓显露出几分凌厉,说话竞再也顾不上“克制”两字:“我们结婚了,上了床,有了孩子。我不应该成为你的靠山、你的首选,你分享一切的唯一对象吗?”
谢祈音深呼吸,立马抓住了这句话,打断了他:“那你呢?你为什么又不向我袒露一切?”
男人闻言倏然止声。
车内顶灯洒落在谢祈音的右侧,照亮她半边坚定的神情。她仰靠在驾驶座,继续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芒果过敏?”…我不希望你失望。”
谢祈音鼻腔一酸,撇过头,声音依旧笃定:“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怪你不够信任我?顾应淮,你有没有想过,任何感情都不可以永远让其中一方无条件妥协?就算你不认为那是妥协,那只是因为你现在足够喜欢我,可时间长了呢,你也能忍受吗?”
她眼角“啪嗒”掉下一颗泪,有些委屈地控诉:“顾应淮,对我而言,你的完整比我的满足更珍贵呀。我想知道、想接受完完全全的你,除却高傲和永远妥协的那面,我也想知道你自私和任性的那一面。”顿了秒,她吸了吸鼻子,平静下来,“虽然这个问题俗套又愚蠢,但是我想问,你爱我吗?”
他还没说出口,谢祈音立即扬高语调截下了这个答案,她语气颇冷,对那边说:“顾应淮,你不用着急回答我。我问的不是喜欢,是爱。爱是个很正式的字眼,一旦说出来就覆水难收了。我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想一想什么才是健康的爱。”
电话那头毫无声息,她微微垂眼,逼着自己心狠,低声回:“就先这样吧,挂了,你想清楚了再来和我说话。”
挂断电话后,谢祈音的眼泪水成串地滑落。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点想哭。
谢祈音兀自难过了一会儿,正准备收拾东西下车,车窗就突然被敲响了。“砰砰”两声,吓了她一跳,下意识抖了一下。那对遛小柯基的情侣对视一眼,趴在窗户上,大声问:“你好,我们看你在哭,请问你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需要我们帮忙吗?”谢祈音脸上挂着两行泪,闻言觉得自己有些丢脸,默默按下车窗,哽了几秒说不出话。
那小女孩刚刚隐约听到了一些话,以为谢祈音失恋了,叹了口气,正准备安慰她,就听见她开口问:“鸣呜你爱你男朋友吗?”这小女孩闻言一愣,看着面前哭得让人怜惜的大美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以同理心来说,这会儿是不是不应该说爱啊?但是,不说也有点违背良心了。
片刻后,她温柔一笑:“爱的。”
谢祈音扯过纸巾擦眼睛,又问:“那你男朋友呢,也爱你吗?”这时在旁边装死的男生也开口说话了:“当然了。”谢祈音眼巴巴地看着这个小女孩儿,特像一只等答案的天鹅宝宝,继续问:“他怎么爱你?”
怕女孩儿误解这个问题,她又解释:“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判断出他爱你的呀?”
女孩心软,“冒昧"地揉了揉谢祈音的发顶,耐心解答:“他对我很好,比对他自己都好。我没那么好的时候他也能接受,不是只爱我光鲜亮丽的那一面。我说什么废话他都听,最重要的是,他愿意把他自己交付给我。他会和我说秘密,会和我说不开心的事情,这些别人都不知道。”谢祈音心想,果然,果然就是缺了这一部分。她越想越悲戚,又开始掉眼泪了。她弯腰找出车上新买的小包,推门下车,往懵逼的女孩怀里一把塞去,语调漂浮不定,还有些破音:“鸣鸣,谢谢你回答我,送你,没用过的托特,祝你们。”“百年,昊鹤。”
说完后,谢祈音头也不回,踩着过腿靴就往电梯方向走。小情侣:”
怎么遛个狗还有这种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