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也经常找你要钱?”
靳怀潇神情平静,“是,他有两个孩子要养,平时会问我要些钱。”喻瓷低头轻轻踢了踢地板,粗跟的小皮鞋踩在地上很响,她小声说:“可你也是他的孩子啊。”
靳怀潇没说话,电梯到了,他牵着喻瓷进去。电梯快到负二楼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小瓷。”……嗯?″喻瓷懵懵抬头。
靳怀潇说:“很抱歉把你卷进我的家庭,我会处理好一切的,接下来的事情你不需要操心。”
他这么正经,喻瓷被盯得有些别扭,稍稍移开视线:“嗯,我知道的。”电梯到了地下车库,靳怀潇的车停在那里,坐上车后喻瓷扣好安全带,靳怀潇在导航上输了个地址,车子缓缓驶出车库。喻瓷降下车窗,迎着吹进来的风,声音轻而坚定:“你其实可以不用这么稳重的。”
靳怀潇偏头看了她一眼,她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张扬舞动。过了很久,他说:“好。”
靳怀潇带她吃的是南街夜市上的一家铁锅炖,两个人进来的时候正是夜市最热闹的时候,排了一会儿队才有个空位置。“这家用的是滨余县农家养殖的土鸡,县里养鸡不是笼养,每家圈了块山林散养,所以这些鸡吃的不是简单的饲料,大多还是草叶和虫子,自然养殖的法子会尽可能保持土鸡的健康,肉质也更加鲜嫩。”喻瓷点点头:“是…这个也是我们的一个待定选择。”靳怀潇点了锅底后将菜单递给她:“你看看还有什么配菜要点?”喻瓷翻着看了看,又把菜单递给他:“还是你来点吧,你是当地人,肯定了解的比我多。”
靳怀潇也没多推辞,拿起笔勾了几个菜,将菜单交给服务员。他用开水烫了杯子,忙活的过程中问她:“提前开好药了吧,还够吃吗?”喻瓷点点头:“嗯,来之前我专门去找了纪洵,多开了三周的药,够吃。”“病情最近控制怎么样,你今天……"靳怀潇坐在她对面,目光在她放在旁边凳子上的包停顿了下,隐约露出的一角小袋子,是她每天会提前装好的药量。喻瓷知道他想说什么,她双手捧着瓷杯,淡声说:“我刚到洛家的时候确实很不舒服,觉得空气都是污浊的,然后你打开门,我看到你身上的伤,那时候生气压过了恐慌。”
她进去将包砸过去,将十年前洛昱涵给她的两巴掌还回去,憋了十年的委屈在心头翻涌,怒火压过对谭蓉的应激反应,她冲上去厮打,等打完后觉得浑身都爽快了。
喻瓷靠进椅子里,呼了一口气后说:“可能我在等的就是这次的彻底爆发吧,我现在挺好的,吃药确实有用,我现在就告诉自己,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吧。顺其自然,能让自己在生活中轻松很多。
靳怀潇也跟着笑,撑着下颌看她:“去看过叔叔了吧?”他一猜就知道,喻瓷不是单纯回老家看看房子,她的状态明显比去之前更好了些,或许在三天,一个她很在乎的心结得到了解脱。喻瓷也学他的样子,胳膊肘撑在桌子上,托起下颌说:“嗯,还见了一个守墓的人,跟他聊了会儿天。”
“很开心吗?”
“开心,今天很开心,这三天都很开心。”“开心就好。“靳怀潇与她对视,又说了遍:“你开心,我也会开心。”喻瓷嘟嘟囔囔:……现在小嘴跟抹了蜜一样。”怪甜的。
晚上十点,两个人吃完饭,靳怀潇送喻瓷回酒店。插上门卡后屋里通了电,靳怀潇将徐霞让他捎给喻瓷的东西放下,检查了下房间的门窗,又叮嘱喻瓷:“晚上记得反锁,搬个椅子在门后堵一下。”喻瓷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今天医生开的药膏递给他:“我知道了,给你的药,你明天不是要回宁泽吗,今晚早点回去睡。”“嗯。”
靳怀潇打开门,临走的时候又回头看她,她一个人站在屋里,浅蓝色的长款连衣裙衬得人很白,漆黑的眼睛正看着他。她有话想说。
两个人对视,然后,喻瓷小声开口:“那个…要不要我帮你抹个药,你脖子后面也有。”
话音刚落,靳怀潇立马关上门朝她走过来:“要。”他把药膏递给喻瓷,乖巧坐在床边,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含着笑,安安静静等她走向他。
喻瓷拆开药盒,洗干净手后揭掉保护膜走到他身边,而他仰起头看她。靳怀潇生得人高马大,可这张床不高,他坐下去后刚到她的胸口处,需要仰头才能跟她对视。
喻瓷弯下身子,用棉签取了药膏,轻轻涂在他脖颈间的伤口上,披散的发从肩上滑落,悬在空中一摇一晃,发尾微卷,随着她的动作,发间夹藏的香丝丝缕缕扑来。
他们距离很近,在给他上后脖颈的药时,喻瓷的头挨在他的脸侧,靳怀潇偏头就能看到她白净的小脸以及挺翘的鼻梁。她今天戴的耳钉是星星模样,镶了钻,在光下很闪。靳怀潇喉结滚动,觉得空气好似都热了起来,屋里的空调像坏掉了般,没有一点制冷的效果,他明明穿得也不厚,燥热却从身体深处进发。那些抓痕和砸伤周围已经淤青,看着触目惊心,尽管靳怀潇没吭一声,喻瓷还是生怕弄疼他,动作很轻,跟羽毛扫过肌肤一样,不带一点力道。等终于上完药,喻瓷看着他修长的颈间一道道伤疤,今天他的母亲帮着自己另一个儿子,与另一个家庭站在一起,打的是她的第一个孩子。1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