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师傅默默地远离了女儿。
她王桂芬不是东西,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女儿师傅把钥匙交给她,她知道女儿师傅的意思:“越工,你的房子,谁也住不进来。”
大
越迎梅、茅海带上他们的女儿,离开了鸠兹,他们来的时候春光正好,走的时候下着淅淅沥沥的冰雨。
一家三口跟冯工、苗工、顾工三家人结伴北上。以后很长一段时间要在一起工作生活,经历过苦难的四家人都想把关系处好,凑在一起聊了起来。
下午一点半,火车缓缓驶入庐州站。
庐州站没有鸠兹站热闹,四家人没有失落,脸上都挂着浅浅的笑容。四家人把家搬了过来,每个人身上都背着比自己体型大几倍的行李,就连三岁的茅映雪背上也背着一个搪瓷盆。
他们找到火车站职工打听K大怎么走,研究所就在K大边上,他们找到了K大,也就等于找到了研究所。
火车站职工:“你们看那个人是不是接应你们的!”他们回头,就看到一个瘦弱的汉子逆着人流在人群中穿梭,也不知道他如何做到把腿跑出残影,抓住年轻女人的胳膊:“李干事,我,小马,我可算把你盼来了!你说没人带孩子,我让你带着孩子出差,你还真带孩子出差了!”“神经病,我不认识你,你快放手,要不然我喊你耍流氓了!"抱着小孩的女人抽不出胳膊,一不小心把孩子的脸露了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小孩竞没醒,亲手带大女儿的越迎梅意识到不对劲,她让茅海看住女儿,丢下行李,跑去找铁路公安。南下的火车马上就开了,越迎梅喊来了铁路公安。年轻女人见情况不对劲,高高举起小孩,要把小孩摔下铁轨,马吉贝眼疾手快从女人手中夺下小孩,年轻女人挤进人群里,火车上有公安,她跳上已经开的火车,就是自投罗网,她打算混进人群里,利用人群逃走,给同伙使一个眼神,让同伙制造一个混乱,助她逃走。
“快抓小偷,我的钱包丢了!”
“大家快检查,自己有没有丢东西!”
两道急促的男声、女声在人群里响起,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放下行李,检查自己有没有丢东西。
年轻女人逃掉了。
马吉贝和越迎梅跟随公安到铁路派出所,那个两岁的小姑娘被公安送进了医院。
马吉贝跟派出所所长详细描述了一下自己如何发现那名年轻女人不对劲,打开军大衣,把右手塞进军大衣里,让所长看,所长伸头看到了马吉贝的手发着绿光。
“这是黄所长闲着没事倒腾出来的荧光粉,我把荧光粉拍到了人贩子胳膊上。"马吉贝说。
所长赶紧和其他辖区的派出所共享关系。
公安恨不得把一个人掰成两个人用,争取在人贩子发现荧光粉之前逮到人贩子,运气好的话,有可能端了人贩子老巢。集体一等功的诱惑力太大,全市公安争分夺秒寻找人贩子。马吉贝回到站台,捡起硬纸板,上面全是脚印,字迹已经看不清了。他没接到人,他们的同志可能已经摸到了研究所。老大前往榕城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茅工他们感受到家的温暖,被他搞砸了。
眼前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马吉贝抬头,就看到那个找来公安的女同志,还有一群比他更显老的人。
老大说滇省纬度低,紫外线强,人长时间暴露在紫外线下,人老得快。马吉贝来到北方,就没见过比他显老的人,今天不仅见到了,还见到了一群!
“同志你好,你在派出所听到我的名字没有反应,大概鸠兹跟所里没有及时沟通,导致你不知道我。"越迎梅掏出自己的调令递给马吉贝。马吉贝眼中光芒万丈,把调令递给越迎梅,笑着跟越迎梅握手:“闹笑话了,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这是茅工、冯工、苗工、顾工。“越迎梅又把他们的家人介绍给马吉贝认识。
马吉贝一一跟他们握手,从地上拿起行李,带着众人离开火车站:“我猜你们行李多,找了一辆架子车拉行李,就在那里。”